爱德华楞楞地看着盖斯顿，他眉头紧绷，没碰触到王子，但是每一个字都像在打击爱德华。

「至少我明辨是非……。德潘赛公爵在您寝室出入多久，那些宴会预算哪一张是您亲手签的？」

盖斯顿唤道，王子看了他一眼，整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要不是那头鲜艳的红发，几乎就像一座雕像。

爱德华没察觉自己也念出这名字，而盖斯顿一时间仓促的掩盖上原本激动的神情，更让爱德华一阵茫然。

－－爱德华这才发现不是他的仆人，他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父亲寝宫那里的仆役，而他那急促的神情让爱德华一愣。其实爱德华老早就有心理准备，他父亲最近病情一直不稳定，他们甚 至已经在寝宫外安排了神父，只是他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时－－。

仆役话还没说完，盖斯顿已经跟了上去，但到门口才发现爱德华还呆站着。

「……。」

「殿下。」盖斯顿又唤了一声，这次他忍不住放轻声音，他才看向他，他几乎可以听到王子深吸一口气才跟了上来。

「依着什麽理由？」盖斯顿几乎是立刻接道，此刻他脑子里除了压抑自己的口气，已经塞不下别的东西。

盖斯顿替他拉开门，并跟在爱德华身後，前面的仆役虽然一直回头看王子，但似乎已经忍不住加快脚步。

盖斯顿手伸起又放下，一时间止住想扶着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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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盖斯顿自从进到接待室，第一次有办法叫自己闭上嘴，而他这才察觉自己握紧的拳头在颤抖，跟他距离不到一只手臂的王子脸色苍白，盯着他的双眼瞪大，嘴张开又阖上，却是什麽 声音也没发出来。

爱德华沉默不语，走廊上只回荡着三个人的几乎已经跑起来的脚步声，盖斯顿看着王子的肩膀，他虽然批着披襟，但那肩背却显得单薄，甚至比他记忆中还瘦弱。

「要是詹姆森还活着，看到殿下竟然是这样－－」

盖斯顿不是没发现，但打从他说出口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只僭越，而且作为一个治安总长，他是彻底失职。

盖斯顿双唇紧闭，他没再看王子，但可以感觉到对方盯着他，琥珀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室内安静的可怕，其实盖斯顿知道怎麽离去，他只要依照以往行礼退下就可以，可是不知道为什麽 ，两人之间除了微弱的呼吸，什麽也动不了。

「……詹姆？」

「殿下！」

盖斯顿觉得自己的条理全都消失，看着王子举起手要他住口，但他装作没看见。

「是殿下的判断，还是您跟公爵私人的交情？」

「我从来就不是有礼的人！」

端正的眉头紧皱。

「殿下，请您快到陛下寝宫……」

爱德华这才把视线转向门的方向，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仆役开了门。

打破寂静的是盖斯顿的吐气声，他再抬起眼看爱德华时神色稍微恢复平常，可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并不明显，最後让他打住的还是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现在殿下要我撤销公爵宅邸的搜索，我当然会照做，但是－－你还要无视多少真相？」

「殿下。」

不只是盖斯顿，就连爱德华一时间也停止了呼吸。

爱德华好一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当然是……你太无礼了－－」

要不是爱德华防备的眼神，盖斯顿不会发现自己正逼了上去，可是他既使停下脚步，音量也隐忍住，嗓音里的激动却还是透了出来。－－爱德华从没看过这黑发青年这个模样，他虽然没 大吼大叫，但是从齿间透出的声音，还有那个紧盯着他的双眼让爱德华楞在原地。

「还有那些信签，你曾经问过公爵，为什麽信签都是在他离开後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