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关上门，抬手“啪嗒”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眼，两人都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了一下。

杯从桌上扫了下去。

他一直在这？如果她没有打碎杯子让他听到的话，他要在这等到明天早上吗？

“你怎么在这？”黎妙差点被他吓死，但真的看到他又忽然有点心安的感觉。

“什么没事，快点！不然我动手了！”

“……”

黎妙连忙道：“我来就好了。”

萧寒没想到黎妙也有这么强硬的时候，虽然就算生气也只是奶凶奶凶的，但他还是听话地褪下半边西装，解开了衬衫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

门打开的时候，萧寒皱着眉，保持正要敲门的动作，怔了两秒才堪堪放下手，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问：“你没事吧？我听见里面有声音就……”

黎妙心里万分不是滋味，甚至庆幸自己打碎了杯子。

萧寒指着碎片问：“你捡了吗？有没有伤到手？”

黎妙扶额，把书一扔，跑过去开门。

刚刚环境一直很暗，这会黎妙才发现，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没有捡。”

萧寒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点大，讪讪地笑：“没多大事。”

尽管三更半夜，黎妙还是闪身让他进来了，关门前，她眼尖地瞥见楼梯拐角的地上扔着个空烟盒，或者说是没有烟的烟盒，因为里面有很多烟灰和烟蒂。

黎妙随手抓起手边一本厚厚的书爬起来，忌惮地往门边挪了两步，直至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恍然一下松了。

萧寒像她服软时总做的那样晃了晃她的手，温声说：“你先别急，不用的。”

“刚刚怎么不去看医生啊？走，现在去！”黎妙激动地起身，却被萧寒反手拉住了，她顾及他有伤也不敢乱动，愤愤地盯着他。

“黎妙，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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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把在卫生间吧？”萧寒嘀咕着转进洗手间，拿出扫帚，朝着碎片堆走过去。

这个时间谁敲她的门啊！

萧寒满意地点头：“嗯，乖。”

“什么不用，你……”

冷静了这么长时间，黎妙的脑子好像清醒多了，她忽地想起黎曼的话，脱口问：“你手受伤了吗？”

萧寒把她拽回沙发上坐下，说：“这个时间去医院，又拍片又挂号，得折腾到后半夜了，最后也就是开些跌打药。其实只是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我有数。”

她不太信萧寒说的“没事”，于是直接伸手扶上了他的右手小臂。

黎妙惊愕，下意识捂住了嘴，失声道：“都肿成这样了你跟我说没事！”

“嗯。”

“……”

手肘处整个肿起来了，青里泛着紫，一直延伸到上臂，还有一点藏在袖子下面，简直是触目惊心，再怎么看也不是没事的样子，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第58章

“你？”黎妙瞪大了眼睛看他，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抽出他手里的扫帚随手立在一边，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怎么回事，给我看看！”

萧寒咳嗽了一声，弯腰捡起扫帚，淡声说：“没事。”

如果萧先生知道她只是因为他敲门敲得太快了才没来得及捡，大概要气昏。

黎妙坐起身，借着窗户映进来的清冷的微光，愣愣地望向地上的碎片和水渍，无声地叹了口气。

许是手劲没收住，杯子飞出去老远，落在地上发出很重的碰撞声和“咔嚓”的碎裂声。

但她没想到，下一秒，门外居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她视线投向挂钟，隐约看得到已是凌晨。

“所以你……把杯子摔碎了？”萧寒指着已经看不清形状的搪瓷碎片说。

“呃，我……”萧寒蹭了蹭鼻子，干笑道，“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然而她没想到情况有多重，所以当她听到萧寒“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时，吓得直接缩了手。

说着她伸手接他手中的扫帚，可还没摸到，胳膊碰了萧寒一下，他却忽然手一松，扫帚“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