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在说那些话时，并没有特意想感动她，所以听到她如此坦率地表白，他当真是惊到了，但他也承认，更多的是不可抑制的欣喜。

“其实我很贪心。”他自顾自地笑，“除了想让你安心之外，还想让你幸福，让你依赖我……让你离不开我。”

“什么？”他听得有些含糊。

“我说——”

萧寒瞅着她柔和的眉眼不住地叹气，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收不住，到最后他也吐槽不动了，动作轻柔地抱着她躺下，拽过厚棉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反手关上了灯。

居然……睡着了？！

萧寒手指僵了一下，诧异地看她，她注视他的双眸似有水光，眉眼满是柔情。

她一直以为，这个字会很难说出口。

他听到她用鼻子很轻地哼声，身体却没有动。他以为她是害羞，于是又叫了声：“黎妙？”

她脉脉莞尔，双颊泛着浅浅的粉色，轻启朱唇，说：“萧寒，我爱你。”

—

真是——能拿你怎么办？

黎妙从他怀中撑起来身子，仰头吻上他的下颚。

黎妙抽了下鼻子，软声软气地说：“那你成功了。”

可是，她今天才发现，当那份绵延的情意浓至无法压抑之时，她几近迫切地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情，想让他知道，其实自己早已经无条件依赖他了。

“晚安，小姑娘。”

萧寒的声音很有磁性，尤其是沉下来的时候，温柔中又有种格外魅惑的性感。她贴在他的心口，耳边是他一字一句的温言细语，混合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震颤得她眼底都有些潮湿。

房间的窗帘不是完全遮光的料子，窗外冷白色的夜光丝丝缕缕地洒在地板上。

“你——唉，你气死我算了。”

“——我也爱你。”

萧寒侧身躺着，借着细弱的光凝视她柔婉的容颜，耳边是她极轻的、匀长的呼吸声，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泛滥了起来。

黎妙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萧寒愣住了，她低了低头，说完才感觉羞赧，于是又趴回他怀里，动作很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闭着眼睛偷偷嗅他身上的味道——清清凉凉的，像薄荷的味道，她喜欢。

安心。”

他突然想到，黎妙好像一喝酒就特别嗜睡，哪怕是一滴。明明平时睡眠极浅，但酒后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黎妙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一夜无梦，意识回笼时，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鱼香。似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略显陌生的房间布局。

“……”

黎妙动容。

萧寒清了清嗓子，声音仍有些喑哑：“妙妙。”

他无力地扶额，盯着她的睡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指尖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无奈地笑：“你说你，哪有人表白之后马上睡着的啊？”

如今佳人在怀，他下意识抬手抱住了她，喉咙艰涩地上下滚动了两下，怀中人的温软几乎让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滚烫，灼热的温度令他焦躁。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自控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曾经，她总是害怕，怕自己的感情承担不起“爱”这个字的重量，怕自己辜负了这份珍贵。在她心里，“爱”不是可以随意轻言的。

她没有应答，萧寒想去扶她，但才刚一收力，黎妙就顺着他的上臂滑了下去，他赶忙把她捞回怀里，一手托住了她的头。

他微支起上半身，倾身贴近她的脸颊，低头轻吻她的唇瓣。

“防范意识呢？我真是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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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轻轻拍了下她微热的脸颊，完全没有反应……

简单的一个字，是一个承诺。

她自己也没想到，竟是这样自然地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