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娟：“这，哪里来的？阳阳，妈妈可以道歉……”

他笑了一声，略显黯然地说：“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喜欢才行。”

顾子阳摇头：“不是，是我的问题，您别问了。”

他的声音不大，餐厅的孟娟听不清，倒是听到顾恒感叹了两声：“你确定要去吗？”

顾子阳弯了弯唇，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拿到的破支票，孟娟瞳孔一缩，他问：“您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嗯，就，朋友送的。”黎曼低头摸摸小猫的头，无奈道，“我没正经养过猫，家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所以过来问问有没有你们家小祖宗不用的东西能蹭，顺便了解一下需要注意什么。”

但他都这样说了，而且一副受伤的样子，她也舍不得多说。

“没关系，妈，我不是怪你。”他把支票收起来，“这不是她给我的，她也没跟我说过，我拿出来只是想告诉您，她当时确实远离我了，结婚是我逼她的，您别怪她行吗？”

她不解：“什么？”

她一直以为孩子还小，根本不懂什么爱，只是单纯的冲动新鲜罢了，可如果她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她大概就不会怀疑，顾子阳深爱黎曼。

顾恒：“嗯，他说他想换个心情，我觉得子阳还年轻，去历练历练也没坏处。”

“从小到大，我一直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为你铺设未来，现在想来，是我太武断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你愿意或不愿意，喜欢或不喜欢，是妈错了。”

孟娟愕然，连忙抽纸给他，急道：“怎么了阳阳，不舒服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妈……”

—

孟娟：“可是……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确实对你哥太苛刻了，其实，他一直做得……挺好的。”

顾恒：“噢，他跟我商量去B市的事。”

孟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迟疑地点点头。他倾身抱了抱她的肩膀，又说了一次“母亲节快乐”，起身离开。

“……啊？”孟娟支吾道，“为什么呀？怎、怎么会……因为我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偏头对她笑了笑：“我吃好了，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可以吗？”

“小奶猫？！”黎妙盯着黎曼怀里两个月大的小花猫诧异道。

顾子阳还没反应过来，孟娟放下筷子，严肃地说：“阳阳，妈有话跟你讲。”

“呃，您说。”

孟娟：“他要去？”

“没有，妈，”他破涕为笑，“我是感动，您知道自己说得多感人吗？”

“就是……”她斟酌着说，“妈跟你道歉。”

等顾恒走进餐厅，孟娟问起：“阳阳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阳阳，你和黎曼的事，”孟娟缓缓地说，“妈同意了。”

随后便听见大门关闭的响声。

孟娟：“阳阳……”

孟娟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心疼得有些想哭。

他走出餐厅时顾恒正好进家门，看见他微怔了一下，问道：“子阳？怎么这就要走了？”

孟娟刚想笑他一句，却听到他的声音微沉，说：“可是，妈，我们分开了。”

顾子阳张了张嘴，倏地红了眼眶。

“行，我给你安排。”

她还是不敢相信，她记得他们第一次回家时，她那样给黎曼难堪，黎曼那个性格都没有发作，她不信这里没有顾子阳的原因。

“所以，我想好了，”孟娟摸了摸他的头，温婉地笑，“以后，你不想继承公司就不继承了，你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吧。”

顾子阳“嗯”了一声，“正好，哥，我还有事跟你说……”

黎妙估计得没错，那之后没过几天，黎曼就来找她了，不过似乎不是为了顾子阳的事情。

顾子阳一惊。

孟娟：“阳阳，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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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阳擦净眼泪，低声说：“我们离婚了。”

顾子阳愣愣地望着她，一滴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孟娟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