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看总导演是决心要辞了方羡，也就没再自找没趣地多劝。他和总导演合作了那么久，知道总导演定下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副导演叹了口气，招了招手，把小助理喊了过来。

“不好意思，方小姐，我们总导演和副导演开会去了，暂时没有时间见你。”哪是没时间，走前总导演特别嘱咐他道，不见方羡。小助理还清楚地记得总导演说这话时，表情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灯光骤亮，角落里的人无处可藏，暴露在顾铮和秦洵的视野里。

“好的呢。”小助理脸上挂着标准的官方微笑，“您的经纪人说马上过来接您。”

总导演翻了页台本，没抬头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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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搜寻了一下记忆，并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既然不是节目组的人，那只能是……

“她就来这一期，到底是她给我们热度，还是我们给她热度？！你拎清白没有？这一期嘉宾有谁，还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总导演是烦透了方羡。节目组恶名本来就不少，今天还因为方羡又背了一口大黑锅。

“我是担心钱的事吗？”方羡快要吐血了，气急败坏道，“总导演呢？我要见你们总导演！”

最后，方羡即便不想离开，还是被经纪人强制带走了。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晚上顾铮秦洵回到房间。

着事态继续恶化。两边团队和节目组进行一番紧急洽谈之后，临时叫停了直播。

私生饭。

“不是……”

秦洵在他身后，见顾铮杵在房门口没动静，探头往里面望了望。秦洵的直觉同样不遑多让，视线扫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人。他想都没想，一把顾铮拉到身后，半个身子挡到他面前，打开了灯。

直播中断，两人也不必再维持最后的情面，池知许丢下一句“方羡你可真能啊！”，便摔门而去。

顾铮刚推开房门，还没打开灯，就感觉房里有些不太对劲。阳台的落地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夜风呼啦呼啦地灌了进来，把窗纱吹得左摇右晃。月光补充着黑暗漫了进来，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顾铮眯缝起眼睛。

方羡：“…………”

耍心眼的明星，总导演不是没见过，但是像方羡这样玩弄节目组的，还是头一个！总导演何时被人这样挑战过威信，他就是违约也不要方羡继续出现在他的节目里。

“林以河和盛晨哪一个不是看点，我需要方羡？！”总导演瞪了他一眼道，“我把她留着做什么？让她继续利用我们节目洗白？！我是傻子吗？”总导演斩钉截铁道：“方羡绝对不能留！哪怕违约也不能留！”

“啊？”副导演一愣，有些没明白总导演的意思。

没了方羡池知许，节目组下午的收视率虽然不及上午，但有顾铮和秦洵的坐镇，依旧稳超之前几期的收视。

秦洵骂了句脏话，拉着顾铮转身就跑。

小助理毕恭毕敬：“副导演说了，违约金到时候会打给您，您不必担心。”

“我不管，我就要见你们导演！”方羡是铁了心要留下来，这么好一个洗白机会，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可节目热度好不容易起来了，咱们赞助商……”副导演还想劝说，却被总导演一个眼神遏止住了。

“……”可以，思路刁钻，无法反驳。顾铮闭上了嘴。

“我的意思是，让方羡走。”总导演重重地合上台本，冷声道。总导演不是白当导演的，之前冷眼旁观了那么久，什么端倪没看出来？！那一巴掌就是方羡自己打的，池知许是被方羡碰了瓷！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跑！？”顾铮被秦洵拖了好几米，才想到自己一大男人跑什么？！

“我的身体那么金贵，岂容她们亵渎！”秦洵有理有据。

——是两个小姑娘。

顾铮：“？？”

“所以？”

“方羡是常驻嘉宾吗？”总导演问。

池知许走得干脆利落，行李都没有收拾，直接撂摊子走人。节目组在商议的后续工作的时候，副导演就冲总导演问道：“池知许走了，后面怎么办？把方羡一个人留下来继续录？”

两个私生饭不知道在房间里躲了多久，被顾铮秦洵发现一点都不局促，反而非常的激动，下一秒竟然要扑了过来。

副导演倒没总导演那么火眼金睛，只以为总导演辞退方羡是因为池知许的缘故，他便说道：“没必要吧，池知许走了，方羡再走的话，我们后面就没什么看点了。”

方羡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祭奠一下她逝去的爱情。

总导演最恨别人把他当猴耍，也最恨别人利用他，好巧不巧，方羡两点都中了。

“没看到她俩觊觎我们的身体吗！”秦洵说。

“你说什么？节目组要我走？！”方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助理，“你在开玩笑吧？你们这样是违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