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笑。

“闭嘴。”容霜仓促打断他，“闻遇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医生在催促着，病人却不放手。

“你自己在这等，我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容霜咬着牙，转过身，看到倒在地上的闻遇。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他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很厉害，手却依然紧紧抓住她的裤脚。

她快步走到闻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胸口流的血好像更多了，在地上已经蓄积下浅浅一滩，可他还在说话，无非就是那么几句。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破碎，像马上就要死去。

他小声地祈求着。

他没拿出手机，只是看着她。

“救护车很快就到。”

拿出手机，拨打了救护电话。

直到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容霜看了眼手表，原来才过去十几分钟。

容霜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

容霜只能答应他。

容霜想，是她败了。

刚才还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在发现她在乎后，转眼可以拿着来威胁她。

容霜站着没动。

“就像你高三那年，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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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遇拉住她的手不放，他意识有些模糊，却依然说：“姐姐，你别走。”

“姐姐别走，你陪陪我好不好？”

在这时候，容霜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这么多事，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

她冷冰冰地对闻遇说。

“姐姐，我很想你，这些年，我都在想你。”

“我一个人会死的。”

她不应该来见闻遇的。

死，他死了正好，可千万别让她知道，别死在她面前，别让她永远想起来都是这样一幕。

之后的一切记忆好像都模糊了，只记得在医生推闻遇进急救室时。

她永远无法拿生命当儿戏。

闻遇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姐姐，我不是想威胁你。”

“咳咳……”

闻遇嘴角微弯，声音却有些凄凉：“我知道姐姐，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容霜凶狠地盯着他：“闻遇你有病是吧？”

他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小声又没有什么底气的解释：“我只是怕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裤脚却被人抓住，挣脱不了。

闻遇却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姐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