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可谁在意呢？

每个人在撒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有些小反应或小动作，有人向左看，有人抠手指，有人移开视线，大学生则是眨眼。

又不是特别严肃的事情。

这举动，让张飞飞忍不住一直看他，他那西装外套不知道被他放哪里了，袖子被随意撩到手肘之上，手臂和衣服上有几处不知在哪里蹭到的灰尘。

“我有没有离开过我还不知道吗！你想诬赖那些字是我写的对吧，不用狡辩了，那些字肯定是你写的。”

凶手不会是他。

一副“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死不认错的模样。

大学生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是帮凶”，可这话说出来太显智商低，于是他闭上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瞪了眼他们，撇过头去。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到第七车厢贴图片、留红线球的？

“没有！”

张飞飞突然上前，盯着大学生问：“林俊，你之前在四车厢，有离开过吗？”

经理说：“这样啊。”

“她”现在已经能肯定大学生就是留那些字的人，他刚才否认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欧阳，能帮我去找找死者的车票吗？”“她”一个“女”的，总不好去搜男人身吧？

也不是务工人，对方的害怕不是装的。

提前上车？

“你没事吧？”张飞飞关切道。

这时，张飞飞注意到务工人闻言抬头向销售看过去。

张飞飞：“？？？”

张飞飞不回答，笑着退了回去。

务工人又被吓到了，这次没有打嗝，大概因为不是第一发现人，又或者这是第二个了，没有之前害怕了。

“林俊（大学生），抓人不是张口就来，你有证据吗？”经理打断大学生欲反驳的话语，“别说什么‘王锐觉得张飞飞是凶手对她态度很差，张飞飞怀恨在心就把他杀了’这种话，那不是证据！张飞飞要杀他，需要从我和大虎面前经过，杀完人她还得回来，你觉得这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要不你来试试？我可是从来没离开过车厢呢。”

况且凶手就在暗处，没准什么时候会出现第三个，他不能一直这么怕下去，他不想下一个死的是他，所以他得振作。

所以，他离开过车厢。

还有，他和死者认识？

他把水递给务工人，“喝口压压惊，我检查过了，没孔，应该没毒。”又递一瓶给张飞飞，再走过去给销售和大学生，后者没接，他也不在意，拧开径直喝了起来。

“好。”

这便说明——大学生有洁癖，还有强迫症，不算轻的那种。

经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瓶矿泉水。

“没、没事。”

销售点头，“有，我去过厕所，从上车就没去过，刚才实在憋不住了。”

看到“她”去洗手间，他趁机到第一车厢写了那行字，又在看到售后去洗手间，到餐车把人杀了？

车票很好找，就在死者裤子后袋里。

王国辉说谎了？

“王国辉，你刚才离开过车厢吗？”经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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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张飞飞目不转睛盯着他，听到回答就笑了，“她”挑高眉头，问：“你确定？”

经理冰冷的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直到务工人哆哆嗦嗦走过来，才收回视线。

这是个遇事冷静、待人宽厚，却不拘小节的上位者。

“呵，你不就想说我趁你上厕所时把王锐杀了吗？”大学生呛声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人不是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