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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习以为常:“书画古籍太多,文玩嘛,是这样,我和敬原再精心保护,总有一天也会腐朽。”

宋山不以为然,端起茶碗吹了吹:“你要是愿意拜我,也可以如此。”

就算是再不开窍的木脑袋,也知道宋山为什么特地把人带上来参观,何况是路拾萤这样的机灵鬼?这是□□裸的威逼利诱。



一会儿又“嗷”地一声跳脚:“这串太平元宝是真的吗?这……一二三四……宋先生你是不是认识什么盗墓贼?”

路拾萤失声叫道:“这是定窑釉滴粉春瓶?我以为这种成色的东西国内早就没有了!”

蓬山路的三层小楼,一楼是前后正堂,二楼是卧室、书房,唯独三楼,上着一道锁,木门古朴沉重,不知究竟是何地。之前乱转时,路拾萤虽然好奇,可主人没说能进,到底不会进。于是宋山“吱呀”推门时,他急火火跟在后面,天光外散,烟尘飞舞……

话音一落,屋里忽然静下来。阴云密布,天色黢黑。路拾萤心想:完蛋,说错话了。再联想起那天苏柏延叫他送信一事,心中就大概猜到七八。

宋山一顿:“我师父传我两件事:一为书画,一为篆刻。书,你和敬原都不错,画,我也传给他。只有篆刻,没有传人。我不能断我师门的后。你送敬原的鸟文章,我看了。下刀论天赋,就三个字:‘敢’、‘准’、‘灵’。其它都能后天补拙。你恰巧灵气十足,我看得上。”

这番话已经算是直白。他定定看着路拾萤,知道少年人被砸蒙了,只耐心等他反应。

路拾萤身心惶惶地跟着宋山上楼。

路拾萤一怔,抬头向前看去,然后原地石化:

16 收徒

路拾萤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宋山的意思。他接过宋山递来的白手套时,心下一阵激荡:以宋山的本事,能进到这儿的,都是上而优的真品。

“没有。戴上手套,碰坏了赔钱。”

宋山这才搭理他:“不准说脏话。”

宋山失笑:“不至于。这里头好多东西,敬原当玩具摆弄大的。”

再一会儿又声音发虚:“这这……乌金砚?这个结构和线条也太漂亮了……我要是能用这样的砚……算了字丑和砚有什么关系呢?”

路拾萤说:“暴殄天物会天打雷劈……比如不长个子。”

宋山起身:“我六岁习字,八岁学画,十二岁临赵子昂,已有九分相似,非熟悉字画者不能分辨真伪。北京城自清末以来,就有古董文玩世家。‘肚口白’白家是大宗。民初,无论是商号、藏家还是作伪手艺人,都以能进肚口白的进厅为荣。我在白家进厅待了十年才离开。习得的真传,足够指教你在篆刻一门有立足之地,只要你愿意。”

他的眼神终于舍得从一屋子宝贝身上挪开,顿了片刻,人直直走到宋山面前。屋里开着空调,路拾萤却出了一身汗:“宋先生为什么要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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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拾萤一下闭嘴了。

路拾萤的见识使他只能说出一个“这是”,然后喉咙就不争气地卡住了。不知是因为墙上涂了特制的保护涂层,还是心里大受震撼,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跟我来。”

路拾萤说:“苏柏延苏老师……不是您的徒弟吗?”

宋山沉默良久:“承袭家传,不能有他心。他心思不在这里,不必强求。”

然后路拾萤就咳嗽了好几声。

“……为什么?”路拾萤仗着年纪小,壮起胆子问了一句:“我看苏老师不是坏人。记忆里……他对我也很好。”

路拾萤立刻打自己嘴:“呸呸呸。”

幼时借住蓬山路,苏柏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刚来的几天想家,哭嚎要找妈妈,是苏柏延把他抱起来,悄悄爬到屋檐上招野猫逗他玩。还吹《小燕子》给他听。也是因此,路拾萤后来才会学笛。

最后腿终于软了:“这是董其昌真迹?不可能!那都是什么价格?虽然这一份开面不大,只是残迹扇面,但是……但是这个书体笔意,这个纸,这个印质和印泥用料……”

“我确实被他叫过几年师父。但苏柏延最终和我不是一路人,已经分道扬镳。”

路拾萤赶紧说没有。

千言万语汇做一句:“卧槽?卧槽!”

宋山眼睫微微一颤,轻笑一声:“敬原没告诉你?”

幸好宋山接他的话:“我的私藏。”

路拾萤颤颤巍巍:“您家里有矿吗?”

这是一间前后打通、约莫百来平的房间,像是博物馆的库房重地。

房中有八个大木柜,整齐排开,间隔约半米。每柜六层,分门别类摆放着古籍、笔砚、拓片、印石、瓷器、宣炉、漆器、古钱币,还有墨迹画卷、玉扇竹扇、木雕石雕玉雕等诸多文玩收藏。最角落,有两只老花梨木椅,中间一张桌案,桌案上,一把色泽沉密的古琴。

◎《秋桂狸猫图》。◎

宋山径直走到墙边花梨木椅上坐下,放路拾萤如鱼得水一般在库房里撒欢。小朋友只在书中读过关于名作大家的记载,或者偶尔去博物馆得窥真迹掠影,今日实在是平生头一遭有机会近距离欣赏古董收藏,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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