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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树终于喊了“咔”，他从屏幕里抬头，侧首睨了眼身旁全身紧绷的邵越，这男人看完这场戏，怕心里也是不好受吧？

“我信你。”李月道：“但是，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所以……离婚吧。”

哭泣是无声的，崩溃是悄然的。

“你还挺不是东西的。”金树从香烟盒里抽出两根烟扔给邵越，然后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后慢慢吐出，“她，演技好吧？”

嗓子因为哭太久是嘶哑的，她接过宋宋递来的纸巾，快速离开镜头前，不干扰接下来其他演员演戏。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仿佛被戏中的李月感动，几个感性的女性眼眶已经红了，同样压抑着自己的抽涕声。

这是温肆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她和金树说了声后就走出片场，站在路边等宋宋把车开过来。

在结束的第一时间宋宋就冲过去，她不敢打扰温肆，就蹲在旁边守着，眼角也有未干的泪渍。

宋澜大惊，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月艰难地勾了勾唇，结婚七年，他还是叫她全名，叫赵雪却是亲昵的小雪。

待宋澜摔门而出，李月仿佛再也无法撑住身体，她跌坐到椅子上，眸子紧紧阖住，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睫毛全然湿透。

温肆入戏太深了，压抑的哭声在那声“咔”后蓦然爆发出来，情绪从来不是收放自如的，它需要一个过程。

眼神更加绝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李月哽咽道：“宋澜，你真是连骗都不愿意骗我。真的，你现在说一句你爱我，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只信你。”

在这一刻，她已经不是温肆了，她是刚刚发现真相的李月。

“好了，宋宋，走吧。”过了几分钟，温肆的哭声渐渐收住，她抬起头，脸上是哭花的妆容。

而她，生活的琐碎磨去了她身为大小姐的骄傲，美丽也在逝去，眼尾添上了细小的皱纹。

“李月，对不起。”良久，宋澜也只憋出一句道歉，“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但是我和小雪没做出格的事。”

“a”骤然响起，温肆猛地睁开眼睛，眸底瞬地盈满情绪。

可沉默，在李月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曾经被同学称为来自东方的金童玉女的他们，光看外表，已经不般配了。

所有人都和李月共情了。

场内安静，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静静地注视着温肆。

这一场戏，温肆的表现称得上演技炸裂。

下唇都被咬出血，她死死压住喉咙口几欲冲破禁制的哭声，手紧紧抓住衣襟，无声地表现着她的绝望和歇斯底里。

孩子在里屋熟睡，李月知道她不能出声，会吵醒孩子的。

这八年，她李月到底算什么？一个替他操持家务、侍奉公婆的保姆？

画面里，是朴素的客厅装饰。

身后，邵越站着，眸子沉淀着暗沉与炙热，静静注视着不远处女人纤细的背影。

温肆就蹲在原地，头埋进膝盖里，哭得伤心又绝望。

这个男人容貌未变，依旧英俊如初。

爱让人卑微，在这段婚姻、这段感情里，李月无疑是小心翼翼的。

桌子对面的男人沉默地坐着，从第一天遇到宋澜，李月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有八年了。

邵越没说话，只眸光复杂地看着场中久久无法出戏的温肆。

刚刚那场戏耗费了太多精力，温肆现在只想赶紧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赵雪和我，是不是长得挺像的？”李月倒了杯茶递给宋澜，神情淡然，眸子却是无光，空洞又无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