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2(2/2)111  在公交车上捡男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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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中考前夕,南父和几个酒友聚餐,回到家时一身酒气。南追知道自己要歇菜,回了房间反锁房门,但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南父那里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南父见南追醒了,骂了他几句不争气的东西以后就跟着护士去外边办出院手续。南追自己拔了输液针,顶着一脑门儿的纱布,穿着病号服就跑了,并且一跑就再没回去过。

在外人看来他是个有情怀的文艺工作者,每天靠着坐公交收集段子与灵感,撰写文章发表赚钱,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生活。

怎么会不想离开呢?她还那么年轻,往后还有大几十年的好日子在等着她,她不走谁走?

南父嗜酒,醉酒后有暴力倾向,以前范世音在,南父醉后只会拿范世音撒气,而范世音每次都会事先将南追支出家门,让他拿着好吃的好玩的去找楼上的小哥哥玩。

一次找不着那就坐两次,1路车没人那就换2路、11路、319路,一个城市没有那就去另一个城市,总之,他得找到范世音,找到她,然后问她,问她……

亲儿子的锁门行为助长了南父的气焰,那晚是他揍南追揍得最狠的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

范世音在21岁时生下南追,在28岁时与南父离婚离开南家远赴他乡,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去向,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这世界很现实,没有钱就什么也做不了。

南追被打了很多年,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在这里活得不开心,为什么会想要离开。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南追有一种世界在逐渐崩塌的错觉。最终他跟车来到了终点站,跑去候车室问里边的司机叔叔知不知道范世音去了哪里,司机们连连摇头,最后还是跟范世音同一班车的司机叔叔站了出来,揉着他的脑袋,说:“你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不希望你们找到她,不过你要相信她会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地方好好地过日子。”

也算他运气好,没收几天的破烂儿就遇到了家好心的面馆。

只是……她为什么不能带上自己呢?

都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坐十三站到脑瘤医院下车。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找到母亲的办法。

南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找到妈妈,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不要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跟他和爸爸在一起的生活不好。

南追因为昏厥错过了中考,第二天从病床上醒来时他思考了很久,决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样长在公交车上为的不是追求文艺与诗意,而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曾经在公交车上当过售票员的人。

南追每次被南父暴打时都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那时候抓童工抓得不严,面馆儿主人收南追当了个跑堂的,一天十块钱,工资日结,包吃包住。南追没什么怨言,只是一有空他就会拿着工资去坐公交车,也没个明确的目的地,就是从起始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回来。

“为什么?”南追不能理解,“妈妈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过得不好吗?”

南追那会儿才七岁,不明白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不见了,他很着急地到处寻找,揣着十几枚1元硬币跑去公交站台,每看到一辆309路公交车他都会投币上车,盯着售票员阿姨猛瞧,瞧到眼熟的阿姨了他就会凑上去问问对方知不知道他的妈妈去了哪里,如果阿姨摇头,他就在下一站下车,等待下一辆309路公交的到来。

但现在范世音走了,南追没了保护/伞,自然而然沦为了南父撒酒疯的目标。

那是他的生母范世音。

另一位是坐在右侧倒数第三排的西装男人,南追在这七天里见过他四次,每一次男人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光鲜体面,但就在前天,南追无意听男人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男人好一通卑微致歉,听着让人倍感心酸。

但想要知道答案哪里需要找到范世音,没过几年,长大了一点儿的南追就知道了原因。

南追身无分文,也不敢回家拿钱,自个儿赌着一口气,白天去收破烂儿换钱,晚上去天桥下跟流浪汉挤一个桥洞。

叔叔面露为难之色,好好一个硬汉愣是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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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追也是。他走南闯北,去过数不清的城市,坐过数不清的公交车。

谁都活得不那么容易,但谁都在努力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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