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也收不住了，像是开闸泄出的洪流，奔腾一去不复返。

“其次，你说我有喜欢的人，嗯……我能问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此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而南追也并不比郁欢的状态强上多少。他也是没有想到，一开始只是想要让郁欢知道喜欢并不是什么不光明的东西，结果说着说着还把他自己一块儿给说明白了。

“那我们现在算是…？”南追很是严谨的想要亲耳听到一个由郁欢亲口给出的答案。

“当然，就跟坐公交车一样。”郁欢说：“算是常规操作吧。”

南追：“……”

郁欢人已经傻了，出口问出的竟是：“原来刚才那些不算是告白么？”

南追看到郁欢明显僵了僵。

“我不管，你必须听！”南追拿出了郁欢最开始的那股子无理取闹的劲儿，道：“第四，你说我随便让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还说让我去和喜欢的人告白。那我想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告白，你同意么？”

“这…算是先上车后补票么？”

他没给郁欢更多的反应时间，不管不顾的继续往下说。

“……”南追被郁欢的脑回路惊奇到，无言片刻后，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至于第四点…”再离谱难追也得继续往下说，不然他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郁欢此时就像是个即将要离开人世的重病患者，躺在病床上交待着临终的遗言。

“好吧，那我第二点要说的就是，我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别人，也不生活在别的城市。他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地喜欢过的人。而他现在就坐在我面前，在试图劝我去和别的不存在的人告白。”

他到底还是一个23岁的宝宝啊！脸皮哪儿能真有嘴上说的那么厚？

“那些……大概算是个序章吧。”南追说：“关于对你的告白，我觉得我能说上一整天。”

“第三，我曾经也觉得喜欢你是一种很阴暗的想法，太不光明了。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之所以觉得阴暗，是因为那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可喜欢本身并不是阴暗的，暗恋也不是。你看我们现在，不就是正在把那些原本被我们当做是不光明的东西摊开了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谈么？”

“怎么还有第四点啊……”郁欢放下了捂脸的手，目光不聚焦的望着南追所在的方向低喃。

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怪离谱的。

这段话里的明属性明显超标，听得本就稀里糊涂的郁欢愈发晕乎，茫茫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又在经历着怎样的精神层面的折磨了。

现在也找到妈妈了，心结也解开了，你可以不用继续流浪了，找到个人在那个人所在的城市安定下来就很好。”

“首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不接受。因为接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吻我，我回吻你了，我们是共犯，要道歉就一起道，你不能剥夺我的道歉权利，除非你自己撤回前言。”

告白被掐死在摇篮里，南追噢了一声，憋憋闷闷的靠回到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放空。

相比于郁欢的逃避式发言，南追说话时的体态神情就要正面得多。

南追当然是不会介意的了。他只是觉得不真实，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敷衍，但这样的走向又奇迹般能被他二人所接受。

“要我说，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明白，但现在最清晰的一点就是，我暗恋你，你也暗恋我，现在我们都因为一场意外而摊牌了，彼此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愿不愿意接受告白的说法了。我看我们不如就先在一起了，告白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这种感觉太令人难受了，不管是对说者还是对听者。

该说真不愧是知己么？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总能让对方感受到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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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别说了。”郁欢拒绝道，“你得给我一点点消化的时间，嗯，至少也得给个五分钟吧。”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算是正式交往的男男朋关系吧。”郁欢用着最淡定的表情说着最能让人不淡定的话，看似稳如老狗，实则耳朵尖早不知道红了多久，且热意还在不停的往脸上蔓延。

南追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打断郁欢的话，可他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在郁欢话音刚刚落下时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反驳。

郁欢可见不得南追这小可怜儿的模样，哎了一声，瞬间就想明白了。

郁欢原本还沉浸在南追的首先里，为接吻这种露骨的发言感到羞怯，这会儿忽然被提问，嘴巴便先于大脑给出了回应，将自己那套“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是双性恋，那么一定是有过喜欢的同性”的理论搬出来跟南追掰扯了一下。

南追听后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去就郁欢的这一套理论分析对错。

郁欢张开手指比了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