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尔起身没多久落棠就被冻醒了。

“幼稚。”

彼尔嗤笑一声，拉着落棠的手腕带他离开，落棠鼓了鼓脸颊，挣开彼尔的手，攀住他的胳膊，将身上的重量全坠到彼尔手臂上。

“拖油瓶。”彼尔一针见血的总结道。

“一切为了人类……九死不悔。”

……

“要不是水土不服，这趟出门本来应该是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落棠嘀嘀咕咕。

这一路上彼尔都有注意消除痕迹，他甚至特意带着落棠回了他们躲藏风暴的那个洞检查过一遍，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地上的血迹被彼尔消除了，落棠还能做什么让别人注意到他……

彼尔垂眸看去，落棠正捧着砂柘酒小口小口的抿着，大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彼尔只能看到他削瘦的下颌与苍白的指尖。

落棠偷偷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围着的都是Alpha，各种信息素混杂，让本就排斥异己的Alpha们下意识的释放更多的信息素，落棠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堪比末日之前的帝都雾霾。

最后以落棠胳膊酸软为结局，还是得彼尔拉着他手腕走，也不知道落棠他图个啥。

——纳森区域的那个组织也在找外来者，他们还有枪，那他们一定有与外界联系的通道，所以，他不是为了飞船，而是为了外来者本身。彼尔想到。

……

想吐。

“我没闻到狐骚味。”落棠又贴近了彼尔几分。

他们现在在那家酒馆的角落里，原本门可罗雀的破地方，现在挤满了人，看样子，酒保已经把零件出手了。

让他沉醉的青草香随着落棠的沉睡一同沉寂，彼尔盯着落棠的睡颜，眼眸沉沉，半晌，他从背后拥着落棠开始浅眠。

不过，高级的Alpha可以一定程度的克制本能，所以落棠倒是发现了几个不胡乱释放信息素的家伙，他们不坐在一块，却隐隐有包围这家酒馆的架势。

而酒保先生现在的脸色并不好看。

彼尔晃晃胳膊，落棠就跟荡秋千一样。

彼尔带他离开时只拿了背包，没了那些肉干和沙藤，这些食物只够彼尔一个人吃一天半，算上落棠，他们只能吃一天，明天，彼尔必须要为了食物外出了。

未知。未知让人着迷。

彼尔利索的收拾完东西，回头一看落棠还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哀声叹气。

一声低不可闻的梦呓悄然散去，飞向落棠黑白交杂的前半生。

在幻境里捏肉垫的那种弹软的手感。

彼尔又要了一杯一口闷，微微侧头，示意落棠他在听。

落棠只觉背后暖烘烘的，熟悉的热度让他少有的梦到了过往，那时候，天灾肆虐，大地颤抖，他和一群人一起打破底线，抛弃道德，为了人类的延续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彼尔伸手拨弄几下他的尾巴尖，落棠皱眉梦呓几声他才收回手。

落棠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没吭声。这次真没有，落棠只是在怀念以前穿的防护服，轻薄，透气，耐磨，隔菌隔辐射，有它在，自己以前啥时候有过水土不服啊！

落棠吃个半饱便撑不住沉沉睡去，身体蜷缩着，手里抱着他蓬松的尾巴，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身体姿势。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彼尔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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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尔也发现了，事实上，他们这一路查看的地方，起码发现了十来个这种大概A等级的Alpha，再想想前两天遭遇的那些拿枪的Alpha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平……

阿尼克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外来者，彼尔上次来可没惊动纳森区域的人，所以他们是为了……落棠。

“彼尔，彼尔……”落棠捧着一杯砂柘酒小声喊。

落棠气结，骂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体质变态啊！”

……

也是，落棠本来就偏瘦，这几天折腾一来又清减了不少，抱起来全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