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作所为也的确如此。”

想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说到底，像她这样的蝼蚁，终归逃不过主宰者的手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说杀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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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绾颜面露挣扎之色，她继续道：“我并无恶意，只是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枉死，黑白涧本不该存在的。”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宋子敬面露惭愧。

盛安瑶笑了笑，没想到最后记得她的人竟是这样一个懦弱的小人。

“来看我笑话吗？”她头也不回的问道，带笑的语调里尽是自嘲。

“命如蝼蚁，又有什么反抗的资格。”

“你觉得我还能活吗？”盛安瑶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凄惶。

大概是寂寞吧，资质平平、样貌平平、家世平平的她在诸多翘楚云集的星阑宗，实在算不上出色。

宋子敬眸中闪过一抹惊慌，他哪里敢擅自帮这样的忙，她得罪的可是盟主。

“魔域四处通缉我，说我投奔仙门。”

“我得罪了谁你比我清楚，何必猫哭老鼠。”

“我···我想帮你。”宋子敬嗫喏道。

盛安瑶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残月，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沉静了下来。

只可惜，不管是真人还是替身，上天好像都不让她如愿。

“算了。”盛安瑶看出了他的顾虑，平静道，“你走吧。”

绾颜沉沉的看着她，眼中带着审视，有疑惑也有茫然。

她明明已经踏入魔域，却又再次回来自投罗网，而分明盛安瑶证据确凿，却被宋青云横插一脚，把质疑姬忧儿的人斩草除根，为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说走投无路你信吗？”

“仙盟的邀约我非去不可，而我想做的事也无人能阻止，希望我们最后不要变成敌人。”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那个人明明早就死了，可她却紧抓不放，好似这样才能活下去似的，与她的争斗何时成了她活下去的动力了？

绾颜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她最后这句话，溃散的心思再次纷扰而至，搅得她心神不宁，心底深处的信仰如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绾颜，你眼中的我真的是魔吗？”

*

宋子敬闭了嘴。

盛安瑶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散灵丸’，眼中涌上无尽的苍凉。

若盟主真怀疑她，不是该力证之后除掉吗？

“要不···我替你求求潇暮雨，只要她开口保你，兴许还···”

听闻‘黑白涧’三个字，绾颜一直沉静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此举更加坐实了姬忧儿心底的猜测--她也看到了其中的蹊跷。

今日所发生的事一直困扰着她，职责让她不能质疑，可心中的疑窦总要有人解答。

身后，宋子敬默然的朝她走了过来，步伐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可你明知我不是，否则也不会让盛安瑶死死咬着了。”

绾颜轻蹙眉头。

没有亲自见证对手的死，是她心底深处最大的遗憾，所以，哪怕是假冒的，她也想继续争对。

回想自己在星阑宗的过往，除开与潇暮雨你争我夺的岁月，实在乏善可陈，如今，她终于看到了这场本该无止境的争夺，将要因她的死而画上句号。

我，随着事态的发展，我渐渐发现自己的到来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有一股力量挣扎着要将我撕碎，我必不会任由它宰割。”

夜空中的繁星眨着眼睛，时而暗淡时而明亮，星星点点坠在天上，衬得一旁的月亮更加寂寥。

怀疑的种子一经重下，便只等发芽了。

“真想帮我，便给我个痛快吧。”她的语调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本可以一走了之，为何又回来？”

宋子敬站在原地踌躇，犹豫再三后，还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药，捏在手中收紧又放开，几次以后终于伸出手示意：“我只有这个。”

和出色的人争锋相对，好似能填补她心底深处由自卑带来的惶恐，所以她百般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