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嗯了一声：“没什么。”

沈阿香到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以前被人指着鼻子骂得时候，在场的小姑娘还没出生呢。

门没关。

沈珺停了动作，攥着衣领将手一起埋到水里，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珺被这两句整破防了，手指痛得不行。

沈阿香倚在盥洗台上，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沈珺的背影，道：“我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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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珺像是没听到。

沈阿香换了个姿势，又道：“我要是你，估计要更生气，你是我女儿，被人那样说，我听着也更更更生气了。”

客厅里开了空调，洗手间只开着窗户，关着门。

付佳佳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阿姨，谢谢沈默。”

说着，将沈珺红肿的双手捧到脸前，轻轻呼了几口气。

沈阿香道：“不过我还是很羡慕我的女儿，因为自己优秀才能遇见更优秀的人。”

索性别管啦。

沈阿香道：“你活该啊！”

“吹吹不痛。”

沈珺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她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深深吸了几口气，把手指伸给沈阿香看：“妈妈，手指好痛。”

她一本正经地搓洗着干净到没有一丝脏迹的衬衫衣领，食指拇指搓得通红。

饭做好后，沈阿香去洗手间叫沈珺吃饭。

沈珺眯了眯眼，狐疑道：“我怀疑你在暗讽我。”

沈阿香笑着走上前问她怎么了。

沈珺生下沈默是事实，外人不知道沈默的存在也是事实。沈珺要和周易禾在一起，更是事实。

沈阿香又叫了一声沈珺的名字，随后意识到沈珺的不对劲儿，便关上了门。

沈阿香大笑：“我没有啊。”

沈珺抬起手甩了甩，转过头，问道：“你看我像会哭的样子？”

沈阿香热情无比，贴心嘱咐让她路上小心，还让沈默站起来送她出门。

周总是谁，明知故问。

沈阿香一进去就感受到一阵热风，闷得出奇。她赶紧打开门，叫沈珺的名字，让她不要洗了，先去吃饭。

沈珺继续搓衣领，不讲话。

沈阿香吆了声：“没哭啊，我以为你哭了呢。”

她正要经过，就听见沈珺带回来的那个姑娘说知道沈珺有儿子的话，就不把周总介绍给她了。

沈阿香见她蹙眉，又开口道：“难受就哭吧，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前几年不哭不笑的，好像麻木了一样。又哭又笑才是有血有肉的嘛。”

有人嫉妒，自然是女儿足够优秀。

沈珺哼了声，后知后觉得，指尖发痛。

要紧事，我就先回去了。”

有人能理解，就有人不能理解。倘若每一个不能理解这件事的人，她和沈珺都要跳起来骂几句，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嘴巴都要着火。

风吹进来，毛孔瞬间张开了。

沈阿香自然是在心里骂了几句的，后来一想，就是这姑娘把周易禾介绍给沈珺的呀，弄巧成拙，该不是嫉妒吧？

沈阿香那会儿，正好想去卧室拿东西，路过客卫门口，洗衣机放在里面，沈珺刚拿着换下的衣服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