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恋爱，两人的开始，顺利得不像话，但是周默然偶尔回想，依旧记得那天桌面之下微微颤抖的小腿。

顾子兮伸手接时，灯光照在她椭圆饱满的指甲上，手指形状尤为好看。

周默然一顿，笑了：“巧了，我也不会骗你。”

“算吧。”她盯着他眼睛，察觉到他的笑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周默然道：“我第一次。”

热意在空中肆意流淌，老板端着两碗令人垂涎的面走来，置于二人面前。

周默然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关节压着桌面，稍稍仰着头，看了她半晌，又忽然凑近她，用更小的声音问她：“你是不是也、对我有好感？”

他一笑，顾子兮就有些坐立难安。

顾子兮知道，如果不答应，那么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暧昧了。

顾子兮最喜欢他的，就是他的阳光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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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周默然抬睫。

她刚说不吃的时候，周默然就想这女孩是真酷，但她接过来，他就又觉得这女孩人真好。

热气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顾子兮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能察觉到周默然的察言观色，也是出乎她意料的。

问出这句之前，顾子兮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就是眼前的他——周默然，对人的微表情以及话语都观察的太过细致入微了，换句话讲，他很会察言观色。

也。

以至于现在，感觉下一秒两人就要分手了，他也舍不得把一些不算“积极阳光”的情绪带给她。

顾子兮想把花拿回来，周默然身体一侧，躲过了她的手。

有好感。

说完，手伸了过去，接过来。

他不想让顾子兮感觉他不好，即使他真的不好，也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顾子兮。

场面静滞。

一颗面馆桌面上的糖果，递给顾子兮，问她吃不吃：“橘子味的，很好吃。”

没等到答案，周默然没着急，他帮顾子兮拆开筷子包装，将擦手湿巾递给她。

她不喜欢玩暧昧，她虽孤僻，可向来豁达。

她突然对上他的目光：“我不会骗你。”

周默然抬眸，将唇角的笑压下，可眼睛还是亮亮的，充满笑意的。

“我觉得可以。”顾子兮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开口道，“可以试一下，不过我性格一般，唯一的优点——”

“你不用天天问。”

周默然眼眸偏棕，像是粹了溪水的鹅卵石块，透亮无比。

他太喜欢顾子兮了，她的孤僻，她的厌世，她的直截了当不隐瞒，他都太喜欢了。

人送到宿舍楼下，话还没问出口。

顾子兮看他：“嗯。”

顾子兮说：“我也第一次。”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他压低声音。

所以周默然就笑。

周默然看着她，舔了舔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他纯黑色的冲锋衣衬得更加鲜艳。

热气腾腾，蒸的人脸发烫。

好感是双向的。

顾子兮眨眨眼睛，貌似不信。

顾子兮的大脑一瞬间颠倒。

“你可以拒绝，但只要你不烦我，这话我以后天天都问。”周默然道，“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顾了兮看了看：“不吃。”

下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笑什么？”她语调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