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以为是贺笙打来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已经摁了接通。

......

林强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拔凉。不禁想，裴向阳怎么会被这种人缠上。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时不时就发一些中二的非主流话语。贺笙的空间和他的性格一样冷淡，寡言。加起来也都没有50条。

意识到什么，裴向阳猛地起身，就连心脏也飞快地跳动起来。

裴向阳受够了家里的剥削，再加上因为贺笙的事情，心里早就攒了一堆的情绪。他坚决道，“那是我的东西。”

“什么你的我的，你一个做哥哥的让给弟弟怎么了？那还不是你大哥给你买的！”

第三个电话是裴诀明打来的，先是问他为什么挂爸妈的电话，用大哥的口吻让他懂事一点。

林强自己也觉得荒谬：宝，我也是随便猜一猜，可能没那么吓人！

出租屋是今年临时租的，应该不太可能有监听器。那么东西应该就在他带来的行李里。

眼前变得雾蒙蒙的，裴向阳抹了抹眼泪，继续查找线索。

晚上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是裴钰身体好转，在医院里待的无聊闹着要玩游戏机。可是那个游戏机并不是裴钰的，那是裴诀明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小兔崽子，回来再收拾你！你先说，那个游戏机去哪儿了！”

是他和贺笙在一起的日子。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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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喂——”一个喂字出口，裴向阳就挨了一顿数落。

晚间，裴向阳上网搜索了窃听器相关内容。

学习强大：我怀疑，贺笙在你身上安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裴向阳仔仔细细地辨认，发现这条江是饶江，就在他现在住的地方附近。

11.27

过了一会儿，方雅兰又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问裴向阳怎么这么不懂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家里好商量。

什么？

其中大部分都是数字，在和贺笙在一起之前，他还问过贺笙这些数字是干什么的。贺笙当时说，无聊随手发的。

仔细看才发现，从高中开始，贺笙记录的每一个数字几乎都和自己有关。

裴向阳打开手机，开始翻自己和贺笙的聊天记录。贺笙的心思非常缜密，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一丝破绽。

可是林强说完又觉得说服不了自己，贺笙是谁？他从小头脑聪明，心思重，人也焉坏，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年纪轻轻就敢犯罪，窃听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

裴向阳“啪”一下挂断了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挂裴子江的电话。说实话，有点爽。

裴向阳一样一样地去翻，去搜，可是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月前的一张照片上。

“裴向阳，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大了，翅膀硬了！生你养你容易吗——”

贺笙借着治疗结巴的名义第一次亲他，对他坦白性向，两人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等等等等。

他又去看贺笙的空间——这几天他才知道，原来贺笙的空间只对自己开放。霍超几个想去看，还得申请。知道这些后，裴向阳的心里甜蜜又心酸。

那一刻他才知道，贺笙空间里的每个数字，都是有对应含义的。

第二天，裴向阳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10.7

照片里是一条江，看上去不过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风景照。

10.15

8.1

是裴子江打来骂他的，过了快半年，他的父母，终于发现家里丢了个儿子。

他们在一起的那晚，裴向阳看见贺笙更新了说说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