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过问，但是裴向阳其实隐约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阳阳，阳阳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精神上的松弛，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说实话，在此之前，裴向阳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女人是一直体面优雅的方雅兰。

裴向阳的私心并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干脆不闻不问，当作不知道。

贺笙用身体挡住裴向阳，想把人护着离开，就听见身后女人不管不顾地喊，“阳阳，阳阳！裴向阳！你放过你弟弟吧！他是你最喜欢的小钰啊！”

关系。”裴向阳依赖的说，“我想让你抱我。”

女人被两个保镖擒着，披头散发，格外狼狈。

犹豫片刻后，裴向阳还是走到了方雅兰的面前。

裴向阳推开她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妈妈，你一直都在替裴钰说话，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他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了吗？”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方雅兰猛地怔住，表情不高兴起来，“阳阳，你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我就一直要让着弟弟。吃的要让，喝的要让，玩的要让，什么都要让。是，我知道小钰身体不好，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该让着他一点。但是，为什么大哥有的，我也没有呢？大哥不是比我还大吗？大哥可以上私立学校，我不可以。大哥可以学吉他和围棋，我就不能弹钢琴。大哥可以买新衣服，我就要穿别人剩下来的衣服。妈妈，你有没有想过，小钰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担心你的小儿子，就不担心你的二儿子也可能会受到伤害吗？”

他抱着裴向阳躺在床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再睡会吧,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会让你再做噩梦的。”

方雅兰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都是替裴钰求情的话。

他双目通红地盯了他很久，很久之后，贺笙才动身走进浴室。

有了这一句, 裴向阳的心突然安定下来，长期以来如履薄冰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和先前一样风平浪静。

十二月底，裴向阳和贺笙去置办年货。

谁也没提裴钰的事情。

直到下一秒，贺笙将人搂住，像是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

贺笙报了案，并且把裴钰送进了局子，律师团正打算起诉他。

“对不起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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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兰看见裴向阳过来，忙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我儿子说话！”

方雅兰一失去钳制就扑到裴向阳跟前，心焦地握上了裴向阳的手，“阳阳，阳阳你听妈妈说。裴钰他年纪还小，他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告他，你告他他就毁了啊！”

裴向阳猛然顿住脚步，贺笙扼住他的手腕，显然不想让他过去。

等了很久，等到怀里的人响起轻微的鼾声，贺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裴向阳知道，为了以防这些都是贺笙平日里给他安排的保镖。

在黑暗里待了这么久，他实在太缺乏安全感了。裴向阳甚至怀疑, 他现在其实是在做梦。

周围突然冲出来好几个人，把女人制住。

什么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弟弟年纪还小，你不要和他计较。

裴向阳咬着唇，打断她，“说完了吗？”

贺笙点头向保镖示意松手，同时贴近裴向阳，确保如果有什么事情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两人推着手推车正在逛零食区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到裴向阳跟前，贺笙马上将他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