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说不出话。

他吩咐暗卫将段钺带上来，交给新过门的靖王妃处置。

新人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和郡主，无人敢闹洞房。

靖王低低笑了一声。

嗓子早就在几年前被这人哄骗着吞了火炭，烫哑了。

她执起喜扇挡住半边花容，笑得娇羞腼腆，说自己不懂这些，不若交给诸位宾客定夺。

啊呸。

可段钺知道，这男人只是想看他被羞辱、被折磨的惨状。

段钺揉了揉剧痛的头皮，从地上艰难爬起来。

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有趣。

但大喜日子怎能不热闹一番。

他一眼就瞧见靖王和靖王妃身着一袭朱红华贵喜服，牵手坐在正堂上相敬如宾的和睦之景。

吉时已过，拜堂礼成。

他不过就是想看他痛哭求饶。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贱奴才。”他道，侧首对靖王妃勾了勾唇：“王妃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段钺眼中冰凉，盯着他不做声。

段钺被自己以前的兄弟拽着头发，一路硬拖过来，随手丢在堂上。

旁人都以为靖王罚他，是爱护靖王妃，想替她出气立威。

他本想体面一点，自己走过来，但他兄弟叫他老实点，别逼他动粗。段钺才只好束手就擒。

谁看了不称赞一句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段钺才不会让他看。

于是靖王临时加了场助兴节目。

段钺却笑了一声。

她怎么好直说自己想将这小贱奴千刀万剐呢。

段钺朝他龇牙，做了个“滚你妈”的口型。

这男人想要一条听话的狗，能不能说话他根本不在乎。

这招妙极了，筵席中多的是义愤填膺的看客，能替她兵不血刃处死这奴才。

据闻靖王今日特意将这奴才罚跪在这里，便是要用他的命震慑宵小之辈，为准王妃立威。

他是暗卫，但他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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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被这男人虚假面孔欺骗过的段钺深知，靖王他谁也不爱。他爱的只有自己。

靖王妃和他对视，脸上泛起嫣色云霞。

一条披了人皮的狗，他就是再像个人样，也还是条狗。

那显得她多恶毒。

这奴才已经被废去一身武功，挑断手脚筋，酷刑折磨了许多日。

这老狗比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一双潋滟桃花眸，笑起来简直比长安最名贵的美酒还要醉人，眉梢眼角都是春意风情，能叫天下所有女子心甘情愿为他去生去死。

他兄弟对他可真好啊，生怕他不秃顶，使劲扯他头发。

靖王眉目冷淡，左手支颐，慵懒靠在太师椅上，薄唇轻启就是一声低沉威严的质问：“段十六，你可知错？”

据闻靖王爱惨了准王妃，深情厚谊，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