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收回目光，转身便离开。

三皇子不太高兴。

段钺站殿门口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一世不能再走老路了，否则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就不会看到靖王眼角逼出的水痕。

可能是上次被他吼怕了。

靖王也没叫他。

忘了说，段钺从前在暗卫营时，教过三皇子骑射一段时间，所以起初，两人关系并没有那么僵。

段钺觉得，自己的眼神要是不那么好就好了。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来妨碍本殿下！”

不会走回去，不会打开三皇子的手，救下他。

但他对这小暗卫观感不错，便也没多计较：“行了，快让开，别妨碍本殿下找乐子。”

他主子忘了，他能出宫开府，能有“靖王”这个封号，全靠他段钺千辛万苦跪来的，豁出性命争来的。

可他没想过，他主子不想要他。

“段十六？你怎么在这？本殿下教训人，怎么你也要插手？”

放出来。

蠢货说的就是他。

然而，即便重来一世，他也还是在做蠢事。

这是他的小习惯，每次受了点疼，都会抱紧段钺，露出脆弱一面。

他没想那么多，他就想让靖王当皇帝，让主子成为人上人，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靖王连个眼神都不愿奉送，只嫌弃说了句：“滚下去，别脏了本王的眼。”

他拖着一身血，回到靖王府。

汲汲营营一生，最后什么也没了。

他走到院落里，心里挣扎许久，又不忍回头。

等他看清段钺的脸，才皱了下眉。

段钺揉揉眉心，勉强让自己清醒了点，对段云琛开口：

仿佛只要肌肤相贴，就能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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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认靖王为主后，不分青红皂白，擅自将旁人都划分为死敌，才慢慢成了孤家寡人。

应该说，段钺受皇帝宠爱，和宫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所有人都敬着他。

帮靖王，委实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落得一身腥。

靖王长卷的睫毛眨了眨，血肉模糊的手腕微抬，环住他的腰，脸颊亲昵蹭在他胸膛。

段钺深吸口气，后悔得想打自己两巴掌。

他总在想，自己只要主子一个人就好了。

三皇子被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狗奴才惹怒了。

他怎么就走回来了。

“三殿下，奴才冲撞了。”

就因为这个动作，让段钺一度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但后来段钺才发现，这人对谁都可以做这种亲密动作。经常靠着他，不过是因为他每次都离得最近，方便。

这人自尊心强得要死。

因为被他吸引了注意，连被三皇子抠着伤口虐待，这人也没什么反应。

桃花眼里一如既往凉薄，还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雾蒙蒙的，平白勾人伤心。

靖王还望着他。

他低头，眼神复杂，看着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