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不笨，转眼便想通其中弯绕。

“奴才再添个彩头如何。”

段钺深知三皇子脾性，也懂如何讨好他。

三皇子心动，考虑片刻，同意了。

三皇子又轻而易举被他勾起兴趣，踌躇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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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暗卫的承诺，听起来好像不错。

段轻声道：“奴才蒙着眼射，若射中，便罢。若射不中，便欠三皇子一个允诺。无论何事，言出必行，怎么样？”

他看不见，总觉得三皇子磨蹭了许久。

有段钺从旁指导，这一箭稳准狠射中靖王头顶雪球，“啪”地炸碎，雪块落满他一身。

“那多没意思，你可是百步穿杨！”

“殿下，绑好了吗。”

他不知道，三皇子绑好之后，对着他那张脸，陷入了怔忡，指尖险些就要轻触到他白皙脸颊。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离他而去，再不可追。

三皇子嘟囔一句：要你多嘴。

“殿下，别紧张，放松。”

当下他心口便是一烫，仿佛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情绪即将要破芽而出。

靖王肩膀轻轻颤了下，掀起沾着水珠的卷翘长睫，冷淡目光落在段钺身上，暗藏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靖王性情冷漠，心里很少装什么人。

这意思是，假如有人去告状，说他段云琛欺辱兄弟，他段十六便会站出来，主动顶罪。

想罢，五指骤然一松！

段钺将血色的袖章扯下，绑在双眼上。

他定下心神，扫了眼不远处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的段初初，冷笑一声。

......

三皇子这一箭，射得太准，不尽兴。

这一刻他却忽然觉得，心尖某处空了一块。

段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仓惶转头，移开视线。

他性子体贴，善察言观色，不管跟着什么人，都晓得怎么才能叫对方满意。

段钺只好仰着脑袋，任他施为。

三皇子不放心，生怕他使诈，非要自己来绑。

段初初，是你运气不好，可别怪本殿下！

羽箭如离弦之箭，“倏”地急射出去！

他还指望射偏一点，最好能在段初初脸上留下点什么呢。

见他搭弓还要再来，段钺想了想，道：“殿下，奴才来射吧，您指个地方。”

“你先说。”

，倘若陛下责问起，这一箭便算作奴才射的，和殿下无关。”

段钺误以为他是激动，敲了敲他虎口，“可以射了。”

靖王瞳孔微缩，眼睁睁见利箭破空，向自己面门毫不留情射来！

冰凉的雪水流进襟口，泛起刺骨寒意。

而往日总会护在他身前的小暗卫，此时此刻，却无动于衷站在他死敌身后，教他如何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