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叫他上一世有个挥霍无度又狠心的主子，给暗卫营所有人都配了件金丝软甲，就为了更好地替他挡刀。

“被刺伤了，幸而偏开要害，太医还在救治。”

还特别赐了段钺无妄丹和司凤短匕，当做暖床的奖励。生怕他比自己死得迟一样。

作为区区深宫暗卫，无妄丹、金丝软甲，这些宝物，的确不是他该了解的东西。

上次庄贵妃刺杀，就是被老皇帝栽赃，谁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也一样。

他根本就是瞎几把随口一说，纯属装逼。

段钺毫无心里负担，反倒是蒋飞尘反应奇怪得很，难不成被他蒙对了？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果真是四殿下看上的人，惹不起。

段钺却起身离开了，像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有多骇人听闻的话。

手底下禁军看出苗头不对，上前隐晦道：“统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要属下……”

蒋飞尘叹为观止：“大人见识不凡。”

“这刺客是家中豢养的死士。”段钺说着，从刺客牙齿中取出一颗深藏的毒囊，递到蒋飞尘眼前，“见血封喉的无妄丹，暗卫营最受欢迎的自杀剧毒，统领可去查查，据奴才所知，整个长安只有三家药司有供。”

段钺没说话，低头看着匕首沉默。

段钺抬头看了眼高台。

蒋飞尘是靖王的人。

蒋飞尘点头同意了，左右也没什么损失，“等幕后主使一抓到，便派人交予您。”

上一世靖王被关在牢里好几个月，出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皇子考校哪轮得上他。

这么多讯息，这人竟只扫一眼，便能笃定。

“不。”段钺不明意味地微笑，“我就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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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了些。

又看了眼段钺的背影，皱起眉：“他怎么会知道，莫非是谁泄露了秘密？”

他倒也策划过弑君，为了扳倒庄贵妃。

那头段钺，却转身就把自己说过的话拋到脑后。

段钺心中讽刺，抬了抬匕首：“蒋统领，这匕首，待呈堂证供之后，能送奴才么。”

这厢蒋飞尘，忧心忡忡，还郑重地吩咐了人去请示四殿下。

段钺撩起眼皮：“幕后主使是谁，大人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么？”

是想说知道得太多了吧。

蒋飞尘警告：“你找死？动谁也不能动他。”

蒋飞尘不由惊讶于他缜密细致的观察力。

反正动动嘴试探又不要钱咯。

这简单一句话，叫蒋飞尘瞳孔一缩，冷汗直冒。

层层叠叠的禁军守卫四周，一时也瞧不出里面什么情况。

又扫了眼刺客的衣着面貌：“他这身行头价值不菲，单一件金丝软甲，就价值连城。指茧薄浅，细皮嫩肉，相貌俊朗，不是头领，便是个受主子喜爱的宠奴。”

蒋飞尘愣了下，才道：“大人擒拿刺客有功，自然想要什么奖励都行。”

“陛下如何了？”段钺也不在意，蹲下来，拉下刺客面罩，一边在他嘴中摸索，一边问。

这狗比，又想干什么。

段钺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司凤阁特制的玄铁短匕，削铁如泥，对外只售十把，只要有渠道，应当很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