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波箭雨不是你们放的吗。”

段钺没说话，步子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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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极快地离开山林。

方才那箭雨，约摸就是出自他手笔。

“啊，没啊。”

也不晓得是震惊他会发光，还是震惊自己主子快没了。

“哦。”段钺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东厂的人追上来了呢。”

蒋飞尘心里一跳，打个哈哈：“十六大人说笑了，不过是去探探路罢了。”

说着走到靖王轿子边上，敲敲窗：“四殿下，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蒋飞尘领命，吩咐十几个人回头。

段钺也转头看他，勾勾唇：“只不过，你的主子恐怕是得罪了他们。”

蒋飞尘震惊。

段钺扫了眼身侧靖王，不知他是何时联系上了人。

临到营帐时，他向蒋飞尘告辞。

“有点事。”段钺垂眸，漫不经心拨弄着剑鞘——他的长剑已经在救靖王时，情急之下丢了出去，如今只剩个剑鞘。

啊呸。

蒋飞尘疾步走来，见两人都好好的，松了口气：“太好了，您二位都没事。”

段钺道：“东厂的人追来了么。”

蒋飞尘惊疑不定，看他一眼：“大人和东厂有仇？”

呵呵。

“大人不和我们一道回去？陛下已经担心得两夜都没休息好了。”

“怎么可能！”蒋飞尘一脸正经，“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寻找您和四殿下，又怎会加害于您！”

许久才骤然回神，干笑了下：“大人说什么呢，我的主子，那是陛下。”

哪里没事，你家殿下都快嗝屁了你眼瞎吗。

飞尘。

段钺嘴角抽了抽。

“十六大人，终于找到您了！”

段钺走在最前头，他耳力好，听见蒋飞尘在后头跟靖王嘀嘀咕咕：“司乘雪受了伤......已经回了，司凛还在继续追杀......”

你哪是奉陛下之命，你明明就是被段初初指使来的。

“东厂？”蒋飞尘惊讶，“我一路行来，并未瞧见东厂之人，他们应当在山北搜索，难道大人和他们见面了？”

“失明，中毒，内伤。”段钺朝他微微一笑，“总之命快没了。”

段钺故意落后一步，走在他身边，淡淡道：“怎么了？有人追杀？”

蒋飞尘盯着他的脸，愣愣看了半晌。

段钺心里明镜似的，也不戳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哦，既然这样，那就先回吧。找个人，把你们殿下背着。”

装的真像。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蒋飞尘还有演戏的本是。

“殿下怎么了？”

靖王低低应了声，叫他派人去断后。

“你们先回吧，四殿下撑不了多久，尽快给他找个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