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七皇子来敲门时，两个主子并一个太监一个暗卫，全都在疯狂奋笔疾书，五指几乎快成了残影。

段钺胳膊肘捣他一下。

两位主子倒是比他镇定的多。

谁他娘说你睡了，不打自招。

一时间，气氛凝滞起来。

段云琅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靖王，拱手行礼：“见过四哥，六哥。”

靖王已经瘫在地上半生不死，六皇子只得拉着段钺，偷偷帮他抄。

可惜他转错方向了，根本是对着空气在说话。

他转过头，淡淡道：“无妨，就在此处说，阿裴不是外人。”

六皇子搁下笔：“七弟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不论是前世，还是书中描述，七皇子段云琅，都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清凛傲骨，不屑权谋。

靖王顿了顿，抬起冷淡的桃花眸，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每个字都歪歪扭扭，墨迹挥洒到纸张外，写了半天全是废稿。

七皇子知晓四哥身体不好，勉强接受这个说法，随即便道：“我若同七哥结盟，七哥可否留我母妃一命？”

段钺又转头看看风波中心的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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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平静，神情也漠然。

他们帮靖王抄经书的事，若被抖出去，六皇子少不了一顿责罚。

段钺立刻把他头扭过来。

“六哥，此乃云琅和四哥的私事，还请六哥避嫌。”七皇子坚持不让。

他仍然目不视物，一抬手臂，就露出底下抄写的经书。

见他并不关心经书之事，段钺松了口气。

段钺停下笔，抬头左看看，右看看。

今明两日须上缴百卷经书，不抄完，不许出宫门半步。”

两人相差不足一岁，都是年少青涩模样，脸上稚气未脱。

靖王抬头望过来：“我没睡。”

这丫握着笔，耷拉的眼皮一颤一颤，竟然在打盹。

段钺暗道一声不好。

还以为来的人是瑶初皇后，怎么会是七皇子？

靖王蹙眉，回忆半晌，才想起七皇子刚刚说了什么。

他俩弟弟在一旁快打起来了，他在这睡觉。

段钺嘴角直抽：“你知道，倒是说句话啊。”

况且冷宫向来无人踏足，他怎会来？他母妃不是向来视靖王如眼中钉？

王典乐得喘口气，屁颠屁颠去了。

段钺忍了忍：“七殿下来了。”

又道：“云琅有要事，想同四哥单独商量。”

七皇子：“......”

却莫名给人一种针锋相对的修罗场错觉。

此言一出，室内忽然寂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就离谱。

“我知道。”说着坐起身。

“王典，去开门。”

段钺：“......”

六皇子却不买他的账：“七弟有什么事，不妨就在这里说，不必避讳。”

七皇子见到堆满一室血色经书，迟疑片刻：“四哥这是......”

触及两位皇子疑惑的神情时，面不改色心不跳：“四殿下抄书太久，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