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营的人都不爱读书，找遍整个营，估计也只有段飞和段一这里有文房四宝。

“老皇帝又这样作弄您。”段钺眼神不知何时已森冷下来，“您对他掏心掏肝，他就这么对您？从前是无视，如今是虐待，以后呢，他是不是连杀了您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人，您怎么忍得下去。”

而且还有个最大的麻烦没解决。

“怎样，抄了几卷？”六皇子压低声音问他。

“对了，你来做什么？”

见他神色低落下来，段飞叹口气：“不该管的事，你别管那么多，左右也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

“你一个人？”

段飞一惊，立刻一掀被褥盖住自己身体，冷喝出声：“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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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人会蠢到像你一样说出来！”

段钺冷脸：“不用谁教，暗卫营都是这么想的。”

他转过头，看向被推开的殿门：“郡主。”

他心生怪异，走进去。

赵景幼这次倒没怎么为难段钺，只是吩咐了他一件事，叫他去市集买几样东西回来。

段钺耐着性子：“抄完了，殿下。”

段钺原想说是，但又怕引起怀疑，便道：“不是，找了暗卫营的朋友帮忙。”

算算时间，六皇子午休该回了。

六皇子没说话。

“统领。”段钺站在榻旁，出声唤他。

段飞眼角飞红，沾染了点暧昧情。色，辨不清是羞愤还是原本就有的风情。

段一那丫又是天生的抠门，才不可能同意借他。

“放肆！”段飞喝他：“段十六，你胆子肥了，这种话是谁教你说出口的？”

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段飞阖上眼，面色变了几变，长出口气：“以后别说这种话了，你本就是惹眼的人，倘若被谁抓到错处，连我也保不住你。”

段飞正在替自己上药，疼得满头冷汗，脑子嗡嗡作响，是以并未发现他闯入。

说到底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暗卫，生死都掌握在主子手里，说这种漂亮话又有什么用。

五公主还在一旁看着，段钺无法拒绝，只能应下。

摆脱之后，他便快速回到暗卫营，走到段飞房间。

他无法解救段飞，也无法站出来与老皇帝抗争。

六皇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再说一遍？”

如果他没记错，吉尼斯世界纪录里，最快的录入员，也没有这个速度。

“没怎么，谁叫你进来的，还不滚！？”

段钺道了谢，离开之后，便找个僻静处进入空间，将早上还剩的十卷书抄写完。

六皇子睁着眼和他对视，无言半晌。

段钺看看他双腿间遍布的青青紫紫掐痕鞭印，紧了紧手指，终究什么也没说。

段飞也没问原因，让他自己去书案上取用。

他到资善堂门口候了会，见人出来，便行礼请安。

“统领能借我纸笔吗？”

段钺原想推辞，但赵景幼说，这东西不方便被外人看见，只能他去。

“可我看见那处流血了。”

段钺不理，蹲下来：“统领，您后背和......腿间，怎么了。”

段钺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段钺温和道：“已经抄完了，殿下。”

但守卫明明说统领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