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将荷包塞进怀里，推门进房。

“好了吗？”

“把这个吃了。”

段钺道：“别逼我。”

靖王抿唇，露出腿给他看。

段钺朝他张开手臂，意思不言而喻。

靖王往后跌坐下去。

段九笑出声，把钱还给他：“听闻你近日屡屡犯错，月钱都被段一扣得一分不剩，我可不敢要这老婆本，你自己留着吧。”

“先回去，不然你要在这里待一整夜么？明日长安城大新闻，四殿下夜宿楚馆，寻欢作乐，你那帝位也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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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乖乖钻进暗卫怀里，听他唤了十遍“初初”。

就是这一瞬间，窗外席卷来一阵劲风。

“找到赎客了吗？”

有段钺在身前挡着，他感受不到半分寒风。

朱色衣袖翻飞，飞雪迷得人睁不开眼。

靖王已经不哭了，眼还有些红肿，坐在榻上抱着被褥，望着窗外发呆。

下颌剧痛。

靖王头一次觉得，这条荆棘坎坷的路，并不孤单。

“好了，起开。”段钺把他推走。

段十六没接，偷摸凑过来：“九哥，你那些薄荷叶还有么？我想要。”

他愣了愣：“段初初？……殿下？”

身后长街十里彩灯，喧闹非凡。

五指也开始用力。

等风雪停时，段钺眼前，只剩下一堆鼓囊囊的衣衫。

北镇抚司大门已经阖了，段钺翻墙头跳下去，在靖王榻上睡了一夜。

“走，事情办完了。”

对段钺来说，这似乎是一件被强制的仪式，他很不喜欢，但不得不做。

……

他只能张嘴，忍着苦吞下。

人呢，一眨眼怎么不见了。

“我求你要点脸。”

“没有，顿悟而已。”

“哪有这么快，得等明日。”段钺走来，掐着他腋下，把人拎起来。

往常都是冷着一张脸，来吩咐他办事，这次不仅懂礼貌，竟然还晓得给赏钱。

靖王如愿趴在他背上，被他背出玉门关。

乖觉，塞给他一锭金子。

前头夜色飞雪连天，冰冷刺骨。

靖王道：“我累了，你背我吗，十六。”

靖王转过头，眸底冰冷的雪退去。

靖王认出那是续命丹，有副作用的东西，迟疑不定。

靖王知道，他又要做那个每日必备的功课了。

翌日他刚醒，下巴就被段钺捏住。

他整日奔波，伤好的慢，小腿肚子上淤青未散，伤口里还隐隐渗着血迹，看着便疼。

至于靖王，自然还是打地铺。

段九好笑：“你今日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小十六，你换人了么。”

段钺想了想，弯下腰：“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