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琅转身离开：“我只是个读书人，没有你们那么凌厉的手段。”

他看了眼院子里候着的司凛：“走罢。”

段云琅替他盖上被褥，眉目沉静，带着并不属于少年的成熟稳重。

段云琅转头：“厂督也觉得我不择手段么。”

靖王隐隐约约察觉发生了什么，难耐地闷哼一声，抓紧被单，难堪地撇开头。

“等等。”

倘若段云初做得不至于太绝，那么这一次他自己也不会受影响。

但若是他不留情面，最终害的，只会是他自己。

两人离开的下一瞬，徐林便带人潜入，从窗外吹入迷。魂香，确认里面的人昏睡，才对身旁死士道：

“我只是不想再叫母妃落得那般凄惨下场，她对旁人再如何残忍，也终究是生我养我的母妃。”

“四哥，太过绝情，也是会反噬的。”

“殿下，请吩咐。”

“段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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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的手腕，忽然被一根树枝挡住。

徐林放心离开，去引人过来。

混沌中他察觉段云琅靠近自己，轻声叹息：“四哥，前世你留我性命，我亦不愿害你，但母妃这辈子的确尚未铸成大错，罪不至死，还请你高抬贵手。”

段四应是，将靖王背起，送到偏殿榻上。

没多久，中承帝便赶来，众人皆聚在偏殿外。

司乘雪好笑，七殿下当真自谦，段初初何等警觉之人，一生也没吃过几次亏，却这么轻易在他手上栽了，这还叫没有手段。

他惊愕抬头，就看见一个玄衣少年半蹲在梁上，俊俏又冷酷。

他运气不错，正巧碰上六殿下带着人四处搜寻，便上前指了方向。

死士在殿内等候许久，听到门外动静，便脱了外衣，赤着上身爬上榻，去掀榻上人的被褥……

靖王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一黑，腿脚不听使唤，重重跌倒在地。

段四从暗处现身。

他一心算计旁人，何时想过，自己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死士点头。

读书人……

“这是迷。魂香，你稍后进去，不必做什么，庄稚吟自会发情，假戏真做，叫中承帝看见就行。”

靖王想出声，却已然开不了口，眼皮子千钧般沉重，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段云琅驻足俯视他片刻，出声唤：“来人。”

司乘雪看了眼不远处渐渐行来的人群，笑了笑：“想必段初初死也不会想到，设计他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贵妃，而是一向不理尘事的七殿下。”

段钺挑眉：“你认识我。”

又派人去司药局，说凤仪殿出了刺客。

“不过，殿下还是太善良，换做是我，绝不会叫段初初如此轻易躲过此劫。”

出门时，司乘雪叫住他：“七殿下这一次，倒叫臣刮目相看。”

段云琅指指昏迷倒地的人：“将他送去偏殿，另外告知司乘雪，叫他立刻离开。”

“不。”司乘雪勾唇，“臣只是没想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殿下，也会插手这些纷争，臣本以为您会厌恶这些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