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点点头，他自己伪造的信，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内容。

段云睿扫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书，“不早了，走罢，回去休息。”

段钺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灯光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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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陛下暂且还是不打算动庄贵妃。”

段钺耿直：“殿下，我不担心。”

段钺抬头望了眼天色，并未回冷宫，而是摸去了二皇子住处，避开眼线，跃上房顶。

老皇帝太能忍，被戴了绿帽子也能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道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不错，一方面信的来历蹊跷，还待调查。另一方面庄氏如今权势滔天，几桩盐铁交易和春闱俢堤等要事还握在他们手里，轻易动不得。”

段钺轻笑，拍拍他肩上九皇子的小脑袋：“九殿下，奴才告退了。”

段钺这才睁开眼，跃下房顶，打开窗户翻进去。

九皇子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张开手要他抱：“十六，饿饿。”

段钺也清楚这些，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你要真有数，就不会把一个重伤濒死还中了毒的人扔冰水里不管了。

段十二背着九皇子，同他一道行路。

三皇子走出不远，回头看了一眼。

段钺拧了下书架左侧第二本竹木卷，暗室门应声打开，他吹燃一只火折子，悄无声息走进去。

六皇子叹息：“我这里没有大碍，你若担心四哥，便去守着他吧。”

六皇子只好道：“我担心。十六，你还是去替我看着点，四哥身子虚，受不得冻。”

段钺停住步子：“总之是好事，她暂且应该不会指使吴徵动手脚了，十二，你小心点。”

段十二点头，不放心地看他一眼：“你也是，万不可冲动。”

两人便在岔口道别。

他之前跟踪段云睿，发现在他书房里，有一间不为人知的暗道通往宫外。

段十二连忙把小孩捞回来：“殿下乖，十六还有事要办，咱们回宫冲奶喝吧。”

书房灯火吹灭，铜锁落下，人声寂灭。

他猜测，从赵景幼那儿购来的火门枪，就被藏在那里。

两人没走一会，便到了岔口。

终于，三皇子张嘴打了个哈欠，揉揉眼。

段云睿仍在书房读书，三皇子在他边上捣鼓木雕，嘴里嘟嘟囔囔的，在说靖王的坏话。

“对了，方才忘了问，庄贵妃和七皇子如何了？”

“哥，我困了。”

段十二面色严肃起来，“十六，你可还记得先前陛下两度遇刺？似乎，都是庄贵妃所为。”

三皇子立刻蹦起来，把手边工具收起来，和他一道出了门。

“在场之人都看到了，陛下雷霆震怒，将七皇子和庄贵妃都关了禁闭，命令其余人封口，不准再议此事。”

他关心的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多么？”

“殿下放心吧，奴才心里有数。”

......

段钺屏息，如同暗夜的枭，闭目隐在黑暗中，不声不响等了许久。

四哥他没死吧？”

“陛下从偏殿搜到一封密信，是庄贵妃伙同刺客密谋，袭击陛下的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