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闭上眼，陡然将段钺推出去。

“……段十六。”

“别冻死了，否则六殿下该伤心了。”

“离我远点！”

却又沉默下去。

“？”段钺皱起眉：“你烧傻了？”

明明他们在一起走过六年光阴，日夜相对。

靖王神色几度变幻，最终狠心撇开脸，不去看他：“滚出去。”

他把人从浴桶里拽出来，裹上干净的浴袍，扔到榻上，抖开被褥丢给他。

靖王薄唇张张合合，想问些什么。

段钺脸色阴沉往前走。

靖王脸色青白，自己钻进被褥里，拧干湿透的长发，呆坐在榻边。

就见少年一脸苍白，神思不属地缩成一团，向来凉薄的桃花眸难得浮沉不定。

“死不了，还有力气赶人呢。”

他转身就走，“砰”地一声阖上门。

梦中段钺被凌辱的情景一一浮现在他脑海。

巨大的响声震在靖王心底，让他眼睫狠狠颤了颤。

段钺中了一日醉之后，究竟是怎样渡过去的，又在段云琛手下遭受了什么折磨，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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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并不在意段钺，就连对他做了什么都记不清楚。

“……哦。”段钺并不感兴趣。

靖王缩了缩，没能躲开。

靖王仍沉浸在梦中，怔怔注视他：“你还活着。”

一幕幕怪诞梦境交织成恐怖的回忆，疯狂地想要将他拖进深渊，让他好好看看前世小暗卫究竟受了怎样的折磨。

……

“难道毒还没解？”段钺歪歪头，放下水杯，弯腰凑过来，捉住他手腕。

靖王一颗心骤然落下，长出口气，伸手遮盖住眉眼：“我做了个噩梦，是关于你的。”

“我以为你死了呢，怎么这么弱。”

段钺“嘶”了一声，“你想叫我待在这我还不肯呢，有毛病。”

压抑的喘息，痛苦的泪水，冰冷的躯体，苍白的脸，殷红的血。

可他对小暗卫了解的却那么少，连陌生人都不如。

靖王瞳孔一缩。

王典小心跟上：“大人，我家殿下……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啊。”段钺指腹轻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眼中清澈：“你还想做么？”

对方离他极近，手指修长而有力，如同一条锁链，似乎将他紧紧箍在身旁。

“嗯？”段钺正在用内力温水，闻言用鼻子哼出一声，头也不抬地开口：“怎么。”

“你他娘……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抽什么疯？”

收回手。

段钺没防备，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脸色扭曲。

段钺正等着他说点什么，等了半天等不到，疑惑地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