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债主本人尚不知晓此事。

小黄书拍了一张照给段钺看。

段钺不客气地在心底笑出声。

即便真是条恶狗，也尚且懂得报恩，靖王还比不上条狗。

中承帝虚弱地咳嗽一声，哑着嗓子：“云钺，不是你的错，无需道歉，心头血不可乱放，你先回去吧，待太医再商量商量……”

钺勾勾唇，将长生丹归回原位，闪身离去。

殿内乌烟瘴气充斥着难闻的药味，还有死肉腐烂的气息。

说罢转头看王霖，一脸视死如归：“公公，请取刀来。”

不过，他早就认清这人本性了。

“不！”段钺坚定摇头：“既然奴才已然知晓，又怎敢苟且偷生？陛下有命，奴才自当万死不辞！”

合计欠一百二十两，归还日为立春，逾期以日计翻倍。

狗王爷连狗都不如。

段钺摇头，制止了想要求情的六皇子，上前一步。

面上他倒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冷淡拱手：“奴才拜见圣上，圣上金安。”

他看了眼人群里的靖王。

往上一扫，整整一页，记得几乎全是段钺各种旷工逃课欠下的月银。

梁上段一望着他背影，想了想，还是从怀中取出小本本，再记上一笔：

三皇子虽然傻，但说到底也是个自私狂妄的人。

段钺很快就被宣召进殿。

段钺见他脸红脖子粗得护在自己眼前，倒有些惊讶。

“三殿下，并非在下胡诌，段十六天生药体，有庇佑真龙之气的福分，此乃神谕。”

……

虽则大多数示好是为了任务和复仇，但段钺自认对他还算不错，可当自己深陷险境时，他却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十二月一日，段十六求助，酬金未付。

吴徵冷哼：“你若真心祈求陛下金安，就该献出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而不是在这里推诿怕死！”

段钺下了药没多久，就听闻皇帝毒发的消息。

太医诊治后说，是长生丹出了问题。

“请陛下恕罪，奴才事先并不知药引之事，叫陛下受苦了。”

三皇子激动地上前：“你胡说什么！十六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认定他就是药引？我还说你是药引呢，你敢割心头血吗！”

他没想到，这人竟肯为他得罪老皇帝。

段钺摇了摇头。

吴徵惊慌失措之下，将责任推给段钺，说是因为他不配合炼丹，缺少一味关键药材，才导致了长生丹出问题。

老皇帝龙榻前拉了一道帘，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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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神谕！”三皇子冲出来，跪在地上，“父皇，你别听这假道士胡说八道！您乃天子，怎么可能需要一个暗卫的血来续命？这假道士一定是想害您！”

段初初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连目光都未落在他身上。

彼时几位皇子都在。

难怪没法见人。

中承帝一张俊脸毁于一旦，浑身上下生满了奇丑无比的疮疤，流脓溢血，可怖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