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等人奉命监视已有小半月，但此人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今夜亦是同样。

“遵命！”风乙笑眯眯应下。

“欸！杜铭礼去如厕了，阿花，别愣着了，快去盯着。”

“不清楚，只知殿下为了那人，当朝顶撞陛下，险些被赐罪呢。”

段钺意味不明勾勾唇，黑夜中显出几分阴森。

风乙老实没一会，便忍不住捣捣他胳膊，挤眉弄眼道：“欸，十六大人，四殿下和你关系不是很好么，他有没有告诉你是谁？”

阿花本叫花元，小队里其余兄弟在两年前一次任务中死绝了，只剩他一人。新训练的小暗卫嫌他娘炮，不肯跟他，因此队伍里只有他一个。

“喔！”风乙恍然，“懂了，原来四殿下竟有如此癖好。”

通暗卫皆是编制成小队，四人一组，方便行动。称呼则以小队名号为首，例如：风甲、风乙，雷一、雷二等。

因着更新换代死人快，暗卫营并不重视称呼，往往是沿用上一代前辈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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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钺颔首。

段钺懒得搭理，可风乙不死心，一个劲在旁边瞎哔哔，段钺担心延误任务，便想了想，道：“他喜欢明月郡主。”

紧接着就见一辆漆黑的乌篷马车停在杜府前，一个从头到脚身着黑袍的男人下了马车，左右环顾一圈，才谨慎地从偏门踏入。

“他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喜欢，越想要，懂么。”

段钺冷脸：“谁说我和他关系好？”

天将破晓，到了交接换班时间，段钺等人便打算起身离开。

黑袍人被门房一路领到书房。

风乙和段钺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点头，宛如飞燕，一个个俯跃跟上。

又看向段钺：“真不愧是大人，连这些隐秘都知道！”

谁料就在这时，官道上传来了马车啼鸣之声。

阿花暗恋小队长段十六，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惜小队长人俊心冷话也少，从不回应。

众人：“......”

说着，哀怨地瞥了眼段钺。

风乙连忙把他挤开，自己趴到段钺身侧。

他们几人都比段钺大五六岁，平日说话，总带着点点哥哥宠弟弟的溺爱。

风乙惊讶：“当真？可我听说明月郡主近来同二皇子走得极近。”

段钺没说话，默默支起耳朵。

阿花眼眸含愁如秋水：“四殿下一定很爱那女子吧，世上又有几人能如他一般深情呢，可惜没有男子肯这般真心待我，否则，我定是要为他死生不渝的......”

段钺蹙眉：“别胡闹。”

他也看出来了。北夷地处西北，高原和极寒使得当地人相貌与天朝迥异，高鼻深目，眼窝深陷，轮廓锋利，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段钺眸光锋利，猫着腰，压低声音：“跟上去。”

杜铭礼掌管外务交易，同北夷等地联系密切，最重要的是他乃庄氏派系，因而一直是中承帝心腹之患。

风乙皱眉：“大人，这是个北夷人。”

众人微惊，连忙趴下，隐蔽身形。

杜铭礼警惕地接他进去，问：“没被人发现吧？”

黑袍人嗓音似乎是处理过，带着一股难辨的沙哑：“放心，东西带来了。”

比如“风乙”这个名字，从段钺进营到现在，已经换了十几个人了。第一代风乙还曾当过段钺的教习师傅，轻功卓绝，只可惜后来出任务时，被当做诱饵送了命。

段钺哼了声，心想我两世年纪加起来可比你大，你想当谁哥哥呢。

风乙露出“哎呀你别瞒了大家都知道了”的八卦表情：“四殿下前些时日和三殿下争抢大人的事，咱们还历历在目呢，殿下若有心上人，大人不肯定是第一个知晓的？”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八卦地凑上来：“四殿下心上人？是谁？”

不枉费他们日夜蹲守，终于等到这老狐狸露出尾巴了。

更何况此人黑袍里还佩戴着北夷将士的弯刀，倒是丝毫不将长安城防放在眼里。

阿花翘着兰花指细声叹气：“要说，四殿下才是可怜人呢，都有了心上人，还要被迫娶不喜欢的女子，换成我，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