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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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会，拾起桌案上的骨灰瓶，平静地起身：“朕去看看段钺，不用跟过来。”

他朝靖王龇牙。

赵景幼已经在三年前熬不住折磨，死了。

吩咐人硬生生拗断了赵景幼的左臂。

靖王像是魔怔，逼问她段钺的下落，问她段钺去了哪里，问她段钺有没有跟在自己身边。

看他傻。逼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靖王看不见，直直穿过他，走到院子里，对着那颗枯死的桃花树静默许久。

王典眼底带着怜悯：“陛下，是王妃刺偏了，您才没有受伤，段大人......他早在您成亲当日就没了。”

对了，还是他亲自下令赐死的。

这个梦尤其的长，也尤其的真实。

此后赵景幼便一直被关在牢里折磨。

段钺有些无聊地打着哈欠，漫不经心跟上。

他不怕，这是他的梦。

段钺吊儿郎当坐在墙头，翘着二郎腿，懒散地看他用金尊玉贵的手干这些粗活。

有时坐在他身旁，有时站在他面前，有时会无聊地摸摸他头发和脸。

赵景幼大笑：“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段钺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靖王神色平静：“二十片指甲，拔到她肯说为止。”

他偶尔会问当时在场的王典：“你真的没看见么，段钺替朕挡了那一刀。”

靖王忽然转身，和他对上视线。

段钺就在他眼前。

靖王倒没处罚，但也没说话，沉默许久，回了宫。

“段七。”

他们陛下，已经疯了。

段钺陪着他过了五六年。

段钺眨眨眼。

他错了，狗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绝情没人性。

梦里其实他不用跟着靖王，但他无处可去，段飞等人已经死在夺嫡之争，他只能跟着狗王爷。

“浇水了么。”他指着桃花树问。

“那为何还是枯了。”

靖王坐在龙椅上，怔忡半晌。

王典唉声叹气。

靖王出宫，回了靖王府，去给那颗只剩一根光秃秃枝干的桃花浇水、翻土。

“段钺在何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明明不相信怪力乱神，却总是在一个人独处时，忽然看着虚空发怔地问：“段钺，你是不是在这里。”

段钺，又是段钺......哪还有什么段钺，人早就死了！

段七出现在他身后：“主子。”

段七一顿，抬头望他：“陛下，它已经死了，枯死的树，永远也救不回来。”

段钺心想他兄弟胆子真大，他前世都没敢跟靖王拌过嘴。

靖王再没有了可以逼问的对象，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似乎也被无情打碎。

但靖王看不见。

他最近新开发的乐趣，靖王越惨他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