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沉。

末了，还要和段钺拉钩上吊。

其实他只是想找点话和段钺说说。

一旁六皇子叹口气，主动道：“四哥，和我说说吧，这些事，我都不清楚。”

否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

她重重点头：“好喔！”

段钺笑起来：“晚晚公主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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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场上气氛紧张，六名伴奴并六名玄卫，皆候立两侧。

“坏人......”段钺顿了顿，“坏人就留给官府来处理。”

段思晚眼里亮晶晶的，都是小暗卫笑起来的绚烂模样。

段思晚却皱起小脸：“晚晚才不稀罕！若不是他们捣蛋，将军叔叔们早就能回来过年啦！晚晚以后也要上战场，把他们都打败！”

靖王抿起唇。

九皇子和段思晚也很给面子，双双凑上来抱住他大腿：“四哥！四哥！舟舟/晚晚想听故事嘛！”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第一批上场的是代表二皇子的段一，和北夷大皇子的伴奴，流心。

靖王注视他背影，眸光深邃。

段钺顺从地将小孩抱起来，段思晚小声问他：“晚晚听五皇姐说，十六杀了好多人，可厉害啦，十六以后能教晚晚习武嘛？晚晚要把天底下的坏人都杀光光。”

段思晚的小脑袋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困惑地问他：“那坏人怎么办呢？”

九皇子歆羡：“真好哇，舟舟也想要一个伴奴。”

段思晚撇嘴：“五皇姐都说了，官府是饭桶，不管这些的。”

段思晚不好意思地脸红，朝他张开小手：“十六，抱。”

段钺抽抽嘴角。

身为玄卫，这些都是必修的课程。

靖王不由看她一眼。

用两石弓。

段钺挠挠头：“我知道。”

比试正式开始，已至戌时三刻。

场上比试时，靖王就在底下，温声给段钺讲解。

他耐心笑了笑：“既然公主不放心，那以后遇到坏人，就交给十六，好不好？”

一旁九皇子羡慕得不行，好想和段十六说悄悄话。可他不敢靠近会杀人的十六，只能泪眼婆娑看着。

“可以哦，公主随时可以来找奴才。”段钺摸摸她脑袋：“不过呢，公主要记住，习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保护人。”

靖王神色漠然，将两个小孩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继续道：“边境交战，大皇子被围困时，流心曾冒险单枪匹马去营救，此后便被钦点为伴奴，为人忠诚寡言，据传有神射的美名。两人合作默契，曾将我军击溃数次。”

段十二把他抱起来安慰：“殿下有心事，也可以和奴才说，奴才虽没有十六厉害，但一定会保护殿下。”

“北夷大皇子，乃地位卑贱的宫女所出，性格懦弱和善，北夷皇帝在位时，对他颇有苛责。”

王霖检查好草靶，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五公主整天都在教八公主什么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