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段钺辜负了他心意。

后来的段钺，再也没敢想过段飞的事。

况且，以老皇帝那个是非不分的性子，没准还会把灭城的责任直接推到统领身上！

直至后来才发现他的用意。

还是蒋飞尘带人巡逻时发现异常，冲进来把他制住，才救回靖王一条狗命。

“我不去了，统领，我和你一起，只要脚程快，也能赶得上！”

大多人，无非是投其所好，送他刀啊剑啊或是某些巧夺天工的暗器。

他只想让自己养大的小孩，能做一个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人。

段钺从前不懂时，还曾严肃抗议过，指责统领不用心。

段钺越想越不安，生怕和那时候一样，再见即是生死永隔。

“若他当真撕破脸皮，一枚小小令牌也顶不了什么大用。”

每一次想，他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了自己。

段飞把他拉住，将令牌递给他：“大殿下谨慎正直，恐怕不会相信你的说辞，你带上御赐令牌，能调动一部分北夷的兵力，届时见机行事。”

上千万条百姓的命捏在他手里，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没资格去做决断。

幸好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个靠谱的统领。

段钺丝毫不敢耽搁，拔腿就想跑。

段钺并不缺礼物，他性子好善交际，加上位高权重，生辰那一日会有不少人给他送礼。

种事，却关乎天下黎民，王朝存亡。

段七说，统领跳崖尸骨无存，遗物中只有一支碧玉流月簪，是他送给小十六的最后一件生辰礼。

他用污言秽语将段飞贬得一文不值，他说段十六和他亲爱的统领一样，是个用出卖肉体上位的肮脏奴才。

连靖王也会格外恩赏他一个承诺，或是某个任性的要求。

他只是想他的小十六和寻常少年一样，有一天能光明正大走在长街上。

段钺记得张璇还在北雁郡，他要出了事，统领定然难逃其咎。

“可统领将此物给属下，万一覃墨川对您下手，您该怎么办？”

不用穿鬼祟的夜行衣，不用佩沾满血的长剑，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埋伏三天只为杀人，也不用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屠杀生命。

段钺执拗地攥紧拳，眼眶发红。

只有段飞最俗气，要么送几套花里胡哨的衣衫，要么是堆满箱的千层靴，要么就是各种温润雅致的发冠玉带，平常人家最普遍的东西。

段飞沉吟片刻，冷静吩咐：“情况紧急，我们兵分两路，你速速赶去通知大殿下，我到山海郡和黑水郡等地召集边军，至少要保住北雁郡。”

也是暗卫最用不上的东西。

段飞说完，见小孩神色忧虑，便又添了一句：“别担心，我这边还有段九等人，不至于毫无退路。”

听暗卫营的前辈们说，段飞年轻时，曾替中承帝四方征战，领兵作战的经验甚至不比覃墨川少。在段钺入营前，“段飞”这个名字，整个长安几乎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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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胡闹！段十六，国将大乱，岂容你在这里耍小性子？”段飞厉声斥责。

那天夜里，靖王召他侍寝，将那枚发簪拔出来，当做淫器送入他体内搅弄。

段钺在他身边委曲求全多年，第一次发了大怒，发狂地扼住他脖颈，差点活生生把他掐死。

他永远都忘不了段七把那枚玉簪交给他时的场景。

他说是段十六害了段飞，因为段十六的不听话，因为他的任性，才使得中承帝迁怒于人。

靖王盛怒，将那玉簪扔到地上一脚踏碎，把段钺关进暗牢，鞭笞整整三天三夜，打得奄奄一息，逼他认错道歉，才把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