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这会已经算熬夜了。

如今却眼见白月光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黯淡无光，怎么能忍受得了。

“书书，听得见吗。”

段初初的小习惯，在他看来非但无伤大雅，还很可爱。

他自己试过，把小黄书举到跟前，靖王也没反应，他怎么可能看得见。

“爸爸，书书在，但是书书进不去房间了。”

段钺道：“是我关的，你从窗户飞进来，帮爹一个忙。”

因这一变故，靖王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老实守在榻前，紧张地攥着段钺衣袖，警惕四周动静。

段钺心里有些难受。

小黄书昨日刚回来，听它说是去报告宿主身体异常的情况，不过并未得到解释。

小黄书听话地绕了一圈进屋子，迎面就撞上靖王那张冷冰冰脸，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他不想和小孩子争，只道：“好书书，想个办法，帮爹把靖王扶到床上好不好。”

靖王看不见他，他却能清楚瞧见靖王脸上的疲惫。

前世他就寝时，也总喜欢命令段钺陪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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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不需要改变什么，自有大把人上赶着去舔他。

段钺其实挺乐意惯着他这些小毛病。

据说，只有四皇子，一直到了十岁，还要瑶初皇后陪着讲故事，才能安心入睡。

连段钺自己也承认，自己就是个没下限的舔狗。

段钺不信。

撑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脑袋一点一点，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八岁随军出征，二皇子六岁便能自理生活，三皇子四岁起就一个人睡。

一张脸惨白无血，眼睑下大片乌青，薄唇发紫，青筋凸起，活似生了什么大病。

段钺松口气，醒着就好。

段钺连忙安抚：“别怕，他睡着了。”

又生了一副合该落在云端的仙人之姿，聪慧、孤僻、淡漠。

他是皇后所出嫡子，享尽荣华的四殿下，未来万民跪伏的启乐帝，生下来就注定尊贵无双。

小黄书着急：“不是哒爸爸，靖王真的看得见书书！书书没有撒谎。”

自从跟着靖王起，他什么时候不是把这个人照顾得妥妥帖帖，就算被嫌弃、被疏远了，他也一直拼命保护着自己心里这片白月光。

段钺笑了下，“他又看不见你，你怕什么。”

如此天之骄子，谁不想宠着他，向他奉献自己拥有的一切。

定睛一看，才发现靖王的确闭着眼在打盹。

年少过分娇养，导致他现在还没走出心理阴影。

小黄书拍拍小胸脯：“吓死书书啦，爸爸。”

段钺睁开眸子。

习武之人视力极好，黑夜也能目视如常。

这半个月，靖王省吃俭用，每天吃得比猫儿还少，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连衣裳都撑不住，比起皮包骨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偶尔做了噩梦难以入眠，哪怕段钺在外出任务，也要急召他回来，必须抱着他才肯合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