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体贴地拿了个漏壶，把药直接倒灌进他嗓子里，捏住他下颌左右一合，极其熟练地装了回去。

段钺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一派稳如老狗问：“殿下，认没认出我是谁了？”

“搞什么。”他莫名其妙，转回来继续给靖王喂药。

段钺听见自己名字，回头看了眼，只见他二人肩搂肩手挽手哥俩好地飞墙走了。

因为激动，刚吼完就喷了口血，溅了段钺一脸。

“殿下乖，知道你想亲我，别这么激动。”

归程时，他们曾在一间客栈里足足停留了两日之久。段飞给的理由是有任务交接。然而那两天两夜里，段九一次都没见他出门，小十六有好几次想偷摸进去看他在做什么，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扔了出来。

靖王剧烈地喘息片刻，压下心头无法控制地暴虐，撑着身体踉跄朝他爬去。

可如今仔细再回头去看，这一切却突然可疑起来，段飞向来禁欲自持，怎么会露出那般不堪神态。

段九还记得后面好几天他脸色都白得近乎透明，两颊泛着异常红晕，朱唇也比往常更加嫣红，看起来妖冶得过分。但因为他容貌本就勾人，而段九自己心里也有些小九九，因此只以为是自己看错眼，没有多问。

靖王张口就去咬他的手。

操。好受好想日。

他突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小事。

“不准向他求解药，不准让他碰，不准想他的名字。”

段钺端起药碗，拍拍他脸蛋：“来张嘴。”

前两个忍了，后面一个是不是太强人所难啊喂！

段钺笑了笑：“没错。”

段钺眼疾手快捏住他下颌，眼都不眨一下，“咔嚓”一声直接卸了他下颌，而后摸摸他的脸，一脸温柔笑道：“乖，别张这么大，喝药而已。”

靖王闭着眼，歇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单于紫宸取了我的血，恐怕是那时动了手脚。”

当时两人都以为他还在生气，是以并未多想。

靖王轻轻揪住他衣襟，委屈地埋进去：“我不想你见他。”

段钺见他要哭不哭的样子，一咬牙道：“我知道了。”

靖王“嗷嗷”两声，似乎在应和。

“我就是不要！”靖王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蠢不蠢，那种事和命相比哪个重要？”

“唉，你等、你做什么......十六救我！”

段钺没叫他受这般屈辱，快步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摸摸他脑袋。

靖王干呕一声，张口就想吐，段钺手一堵捂住他的嘴：“你敢吐一个试试，给老子咽回去！”

靖王桃花眸雾氤雾氤地看他，带着哭腔：“你又不肯听我的！”

故意放慢许多的行程，或许，不只是为了照顾四殿下，也是因为......那会儿段飞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他昼夜赶路了！

“殿下怎么会中蛊？”

“段......”靖王呕出两口淤血，恢复半分清明，狼狈地抬头看他，“段钺。”

跳。

靖王体内的蛊虫暂时休眠了，但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整个人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分不清谁是谁，一不留神就会发狂。

段钺无语死了，抹把脸道：“不要就不要，你吼什么吼。”

靖王被逼得眼更红了，喉咙咕咚一声吞咽，张牙舞爪扑向他。气势足了，可惜力气不够，被段钺拎起小胳膊腿儿直接甩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打了几个滚，挣扎数下，爬都爬不起来。

“我听我听。”段钺招架不住投降，亲亲他鼻子嘴巴，“我不去见他成吗。”

当然以他的武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段钺，刚坐起来想咬人，就被段钺一巴掌拍回去，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段九想到这一层，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一把抓起段十二就往暗卫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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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钺有些生气：“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那会单于紫宸威胁人时，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人早跑了，后悔都没处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