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段飞和他解释了此事。

靖王一僵。糟，忘了装病。

段钺一点没察觉不对，见他出门还惊讶了下：“你身体好了？”

段钺自觉丢脸，捂着脸小碎步跟在段飞身后回了行宫。

段飞摇头：“这次不是。覃墨川就是本人，只是四殿下使了些手段，一边胁迫许万春助他脱逃，一边旁敲侧听叫他相信此次冬猎乃四殿下为夺嫡而策划的刺杀，这才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罢了，随你去吧。”他道。

段钺笑弯了眼，故作扭捏，凑上去蹭蹭他手臂：“呜呜统领你真好，最喜欢你了呜咦呜呜。”

他本是打算去给覃墨川一事收个尾，见两人有说有笑相偕而来，便顿住了脚步，心中如同打翻了醋罐子。

想了想又补一句：“初初就很像姑娘，我喜欢调教......呸，不是，我喜欢照顾他。”

好巧不巧，这个撒娇亲昵的动作就被刚出门的靖王看见了。

段飞见他脸色几番变化，最后归于平静，方才开口：“你若想明白了，就该知道，四殿下并非良人。”

“什么？”

段钺想了想，龇牙一笑，“他老了也是最好看的小老头儿。”

最后只得段飞一掌下去，震碎了整面墙壁，才将他捞出来。

段飞心情复杂，想告诫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他自己的人生和爱情也失败至极，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小孩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没有姑娘会比段初初好看。”段钺直摇头，“我不喜欢姑娘，姑娘们嫌弃我。”

段飞头疼：“那你为何还要跟着他。”

段钺倒是很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还讥笑两声：“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良人，也从来不懂要怎么爱一个人，他就是个自大狂，自私鬼，自以为是的蠢蛋，自我欺骗还自我感动的渣男。”

“因为他漂亮。”

段飞斜眼睨他：“你倒是了解他。”段初初和他商议时，的确提出过这个想法。只是他觉得太冒险，万一被发现便可能前功尽弃，因此否决了。

支吾吾：“我、我出不来......”

冬猎纵火一事乃四皇子暗中设局，暗卫营查出端倪时，并未上报圣听，反而私下和四皇子达成协议，因而全员无恙。

既能狠心利用枕边人，又何谈真情。

原来如此。段钺点头表示听懂了。

段飞不知想起什么，目光空洞一瞬。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十六，男人是最会骗人、叫人伤心的东西。你该找个姑娘。”

“那等他老了，容颜不再，你又待如何？”

但段飞却清楚，皮相是情爱中最不可靠的东西。

“他已经毁容了。”

覃墨川本就很疼爱他这个外甥，一听段初初要杀皇帝杀他外甥，还很有可能成功，自然是坐不住的。而他如今又无兵无势，身边只剩个独眼副将许万春，还能怎么办，不就只能靠自己先前布下的陷阱去拼一把。

“我猜对了？”

那场大火，十九八九就是靖王先前排查时，故意忽略未拆的火雷，让覃墨川捡了个现成直接引爆。

“那覃墨川为何这么做？他不是已经交给赵景幼看管了么，如何逃出来的？况且如此愚蠢的做法，实在不像他所为啊？”段钺说着，想到狗王爷那个不择手段的尿性，突然瞪大眼：“该不会是他让人假扮的覃墨川吧！”

四皇子的确天人之姿，无可睥睨。

“......”段飞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嗷！痛！”段钺抱头乱窜，疼委屈巴巴看他：“我说真的嘛，我就喜欢他长得好看。”

“我有办法让他恢复。”

段钺啧啧称叹，委实没想过狗王爷会这么狗，从数十日前就开始筹划，先困住北夷使臣令覃墨川方寸大乱、再擒住他叫他绝望、最后放出二皇子这个诱饵逼他去谋反。

靖王终究还是那个靖王，骨子里的冷血无情，从未变过。

六皇子和九皇子等其余四皇子党早已被安排进断月山庄避险，留在覃墨川手中的俘虏，仅仅只有二皇子和中承帝一脉的朝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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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算计步步为营，而他段钺在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计谋里，就只是个促成计划的引火线，一颗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段钺哭丧着脸：“屁股，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