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乘雪勾起他下颌，薄唇微弯：“算是报答前世你救本督出狱之情。段钺，本督同你一样，亦是重生者。”

“不......”段钺闭上眼，他无法接受这种事，本以为自己重生就能救下所有人，可到头来段飞却比前世还要凄惨！他怎么能认同这种结果！

段钺怔怔的：“......你为何帮我？”

彼时东厂衰败，司乘雪被靖王设计入狱，几乎放弃了生的希望，几次三番想寻死。

段钺喃喃：“第七轮会如何？”

司乘雪眯起眸子，勾勾唇：“他一个中原人怎么可能得到这种蛊？定然是单于绯铃所赠，此人仍在长安城郊徘徊，东厂已经去追查下落了，一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熬不过去七窍流血而亡，而是熬过去却被蛊主所控制，彻底失去神智意识，变作行尸走肉。”

段钺心中讽刺，但也习惯了他的薄情。

作为狱友的段钺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入狱前两人是敌手，交战数次，入狱之后反倒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那会段钺的右手已经彻底被折腾废了，连剑都握不了，人也苍白虚弱得像行尸走肉。

前世，段钺曾受赵景幼陷害，被打入大牢极刑折磨。

“靖王知晓你重生之事么？”等段钺心情平复下来，司乘雪给他到了杯水，问道。

正是承了这个人情，重生之后的司乘雪，尽管对靖王履下杀手，却从未伤害段钺。

司乘雪一面被刑罚折磨得遍体鳞伤，一面又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心累地放弃了寻死的计划。

段钺前世过得惨，三天一顿鞭五天进次牢，酷刑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因此司乘雪疼得奄奄一息时，段钺还有心思抽空照顾他，和他谈天说地。

段钺还以为他知道呢。“你没发现靖王这一世跟个娘儿们似的么，他前世不做人，这辈子装怂呢。”

沉默好一会，他大概是良心发现，说了句：此番本王是过了，你若有什么要求，本王可以弥补你。

“什么！？”司乘雪蓦地站起身，震惊不已。

......

他把司乘雪用来上吊的绳子剪了，把他好不容易买的老鼠药扔出天窗，司乘雪要咬舌，他就封了他穴道，司乘雪要撞墙，他冲过去当肉垫。

再后来，靖王大抵是觉得没有段钺陪在身边睡不着，因此又进了牢狱来，将段钺亲自抱出来。

“他知道，但我没承认过。”段钺趴在桌子上，心事重重地耷拉着脑袋，“他也是重生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根本就不关心他，前世也是，这一次还是一样，我为什么这么无能！我不要......”

也就是在牢狱中，倒大霉的段钺遇上了同样被囚禁的司乘雪。

见段钺神态疯溃，司乘雪微微倾身，指尖碰了碰他的脸：“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只要能找到蛊主，段统领还有救。”

段钺摇摇头，过一会，又点点头。

司乘雪被他弄糊涂了。“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靖王那时对他并无感情，一心只有权势大业。

段钺神色惶然，抬头看他：“覃墨川已经被段初初杀了......”

司乘雪扶额，懊恼极了。“我以为是你做了什么，才让他改变了。”

恰好赵景幼能帮到他，因此当她说要给段钺一点惩罚时，靖王压根没放在心上，随口便应了。

想了想，他求靖王将司乘雪放出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靖王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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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按时间算来，他这会该快到第五轮了。”

司乘雪听他这么说，不由叹口气：“你果然也同我一般......”

靖王摸摸他右手和脸颊，桃花眸深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