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他瞅着裴初的一脸茫然就知道肯定又没成，忍不住还替他着急：“你倒是耐得住气……真不肯留娱乐圈？”

见他满脸迷糊着脸走过来，周围原本正笑着聊天的练习生望过来，慢慢收了声，面色复杂地给他让了个道。

裴初仰着头，刚要转身，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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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考核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录到了晚上八点，最后评级才终于出来，毫无意外，裴初还是没有淘汰，吊车尾地挂着。

但可气的是，虽然现在综艺是火爆了，可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又都放在裴初身上，其他人的待遇跟糊糊的时候依旧差不多。

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要不是这位的颜值惊艳了一众路人带了一大批流量，他们这综艺估计也早就糊糊了下去。

杨峥刚要骂一句你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就听到预备铃响起来，于是又闭了嘴。

他回头，眨眨眼：“周鲤哥。”

裴初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节目组逼人不成，又不肯放弃这张脸、和这个干啥啥不行睡觉第一名的花瓶人设带来的流量，只能不上不下地把人拖住。

裴初失望地啊了声。

裴初嗯一声，目光追着女蛇妖的背影。

综艺录制一般都很长时间，期间裴初又困得东倒西歪，镜头果不其然也一直在他身边围绕。

下场的时候，裴初满眼期待地看着杨峥：“我刚刚唱得好吗？”

杨峥忍了忍：“……不太行。”

裴初于是小声说了晚安，安宁地蜷进被子闭上了眼。

他嘲讽完，刚要再威逼利诱地表明一下自己的来意，突然就听到对面的人疑惑地嗯？了一声：“你是谁啊？”

他揉了揉眼，似乎是看到裴初左耳一点晶亮的光，可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录制的考核是三十进十五赛制，一旦淘汰就只能卷起铺盖从学员城堡走人了。

台下坐着的导师见他开口先是满眼惊喜，等听完之后脸又都扭曲了：这还不如不唱。

“他跟你说什么了？”杨峥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有些嫉妒地酸道，“是不是又给你提了待遇啊？”

杨峥愣怔着，半晌才回过神。

只不过这次他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唱歌的部分竟然十分认真地跟了上去，但可惜一个字都没在调上。

经纪人的脸色顿时一青，气怒羞恼，冷笑着连连点头：“你他妈，很好，很好，你就等着吧。”

这次的考核依旧是唱歌跳舞，裴初也依旧是一窍不通。

裴初嗯？一声，转头望着他，平日常常朦胧困倦的眼瞳此时竟然十分清醒，他轻声问：“怎么了？”

裴初莫名其妙，又继续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回了杨峥身边。

然后愤怒地转身走了。

月光从窗口无声镀下来，将他的身影裹上一层模糊的银光，无声而透彻，仿佛身处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杨峥以为是自己困出了幻觉，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翻身裹紧了被子嘟囔道：“……睡觉吧，明天还要考核呢。”

于是他依旧是刚刚睡醒爬起来，洗漱好晃晃悠悠最后一个赶来的录制间。

在镜头前装了一天的阳光少年，杨峥也累得不行，拍拍裴初的肩膀嘟囔道：“我先回去洗澡睡觉了啊，你别太晚。”

眉迷糊转醒，扭头看过来。

来人是之前那个经纪人，他横眉竖眼上下把人打量一眼，以为他现在的精神不佳是被骂怂了，于是嗤笑一声：“怎么，被骂得受不了了？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当初拒绝了什么样的资源了吧。”

他走在人群的最后，慢吞吞地下楼穿过走廊。

但裴初并不在意，他本来也只是为了接近女蛇妖才进的综艺，今晚过后让他立马滚蛋都无所谓。

夜已经很深了，头顶的乌云裹着厚雨，风从领口灌入有一丝凉意。

周鲤闻见猫味儿就头皮发麻，他忍住，好心提醒道：“别被美女迷晕了，回去睡你的觉。”

裴初嗯？一声，扭过头去。

散场的时候，裴初一抬头就望进了女蛇妖的目光，他眨着眼，朝对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