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则静静等她们看完，才出声：“看来很多人对贺焯不满已久，已经闻风而动了。”

包厢不大，环境很好，少则看上去像是这里的常客。

最后那句话，果然是秦千柔的软肋。

“你们先看看这个。”他说的是你们，看来是接受了秦千柔的说法。

“千柔，看样子你是打算让她参与进来咯。”

沈沂秋心想，少则应该是知道了贺焯的那些破事，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秦千柔最后选的，她似乎把餐牌翻到底了才点了这个。

她眼神黯了点，默不作声。秦千柔好像也没有刻意问她意见的打算，选了几道就让服务员走了。

这是一份举、报信，信里主要说了贺焯这些年学术不端的具体例子。他还利用自己的名声地位打压排挤同行，窃取别人的研究成果。还有就是他违规运作实验室，把接受国家补贴计划的项目暗中转到自己名下私营的公司业务里，从中谋利。

少则双手交叉，食指不带节奏地随意点着，对于秦千柔的质问丝毫不慌。

心情忽然有点好起来，沈沂秋觉得饿了。

“贺焯背后的漩涡很深，他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真要查，光凭你一己之力也查不出什么水花。况且，你真打算留在海城一直耗下去？”

秦千柔站定，少则也跟着起身，好在没有殷勤到特地走过来替她拉椅子。沈沂秋默默绕到旁边坐下，秦千柔竟然挨着她也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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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则目光里的温柔和关心很淡，又或是他藏得很好。只透露出一些但并不让人反感，沈沂秋抱着杯子慢慢喝水，依稀能感觉到他的在意。

秦千柔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很喜欢这封信，沈沂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不巧视线和少则对上，沈沂秋只好扯动嘴角，扬起一个勉强的笑。

秦千柔敛眉，沉思了一阵，叹道：“难道就要止步于此吗？”

少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视线移到秦千柔的脸上。

“千柔，你听我一句劝，贺焯摆明肯定要倒，眼下的资料完全够用。你不要执着于其他方面，至少暂时不要。”

而他的妻子姜瑗，利用职务之便，替他做各种掩饰。甚至还巧立名目，在本科阶段就为他物色一批好苗子，以保研或者特别调剂的方式加以利诱，把所有优质资源全部抢占。

“这件事她本来就身在其中。”

沈沂秋想不出合适的形容，但就是觉得这两人之间很熟。熟到秦千柔一直摆脸色，而对方依旧笑呵呵。

少则的态度突然严肃起来，字字都是规劝，又斟酌着语气，怕秦千柔怒走。

她还以为，秦千柔会坐在少则的正对面。现在为了靠着她，竟然还错开了一个位置呢。

少则事先已经点了几道菜，等她们到了以后又绅士地叫来服务员，让她们再添几道。

参与什么？沈沂秋有一瞬间的茫然。

沈沂秋喝着柠檬水，胡乱想着秦千柔难道也喜欢吃鸡翅？她以前好像没发现。

有种，熟悉的嫌弃？

沈沂秋看了眼，点好的都是秦千柔常吃的。

沈沂秋探身凑过去，脸颊几乎靠在秦千柔的肩膀上。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吹在秦千柔的颈间，她却全然不知。

，例如她对他，除了表面的疏离之外，其实并不算太礼貌。

“你从哪里得来的？别告诉我，是你的杰作。”

信里所写，基本都附上了相关证据，下面还有一大串的亲笔签名。沈沂秋辨认出几个她比较熟悉的名字，全是海大或是爸爸提过的知名教授。

少则笑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交给秦千柔。

噢，沈沂秋知道了，是贺焯的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这封信是目前最好的终点。只是，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如果贺焯的线索就此断了，以后再想查下去就更难了。”

“我可是在帮你。这封信刚出炉，我就第一时间拿来了。”

沈沂秋听出她话里的无奈，心揪了起来。

秦千柔把东西放回牛皮纸袋，谨慎地收进随身包里。

“蜜汁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