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苦笑了一下，利落干脆地开门走人。她转身笑着看了林霜之一眼：“我可以自己回去，没有脆弱到需要别人送。”

“我送你吧？”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有一丝残余的懊恼，林霜之似乎是想要为自己的酒后失控做补偿。

黎婉拿起包，手搭在门把手上。

黎婉不想让她提起昨晚，昨晚对于她来说，是人生的蜕变，直到现在她也不后悔这一晚是跟林霜之发生的。但她也不愿以此来开启跟林霜之的纠缠，更不需要她说什么负责之类的老套话。

销魂又疯狂的一夜过后，她竟然说的是对不起？

黎婉失望之余，生气却发不出来。

“今天开会顺利吗？”

“你别着急，冷静回忆一下，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黎婉讶然：“你跟别人吵？”

林霜之的资料虽多，但并不杂乱，她是很有条理规划的人。但今天她显然是乱了，翻找半天都没找到，黎婉忍不住走了过去。

林霜之应了一声，又低头专注去找东西。

“成年人之间，没什么说对不起的必要。”

林霜之叹气：“找一份之前的年度计划表，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

“电脑里没有存档吗？”

满脸的懊恼，就差没亲口说出后悔了。

“可是你昨晚……”

走神之际，隐约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很是匆忙，却也很熟悉。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难忘却又最愤恨的一个周末了。

她只是有些难过，她原本以为今天会在组长家吃一顿爱心满满的事后早餐。

黎婉犹豫了一下，跟过去。她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重要的不是内容，是上面的领导签字。”

她能感觉到林霜之一直在看她，黎婉想要她再多说几句话，又怕她说出更让人生气的内容来，于是不肯再跟她有交流，沉默一直持续到她穿戴整齐。

然而林霜之倚靠在床头，沉默许久后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就看见林霜之冲进了自己办公室，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林霜之发过消息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在她说已经到家后便只说了让她好好休息。黎婉等了许久，没有再等到林霜之的其他消息。

黎婉当时心头燃起一把火，扯着被子也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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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是何等骄傲的人，昨晚在林霜之魅惑的靠近下失了定力，却不代表她会放低姿态缠上对方。

黎婉怔愣，当时却没着急要走。她只是太过震惊，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和姿态。

林霜之抬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小婉，怎么没去吃饭？”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腰还很酸，还有更痛的别处也在撕扯提醒着她，她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但林霜之说的这是人话？

“工作有点忙，就没出去。”

林霜之抬眼看她，按照她的提议闭了眼认真想了一下，又到另一侧的抽屉里去找。

黎婉背对着林霜之，说了告别的话，手却没有立即打开门。

林霜之穿着睡衣，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你在找什么？”

只是，她穿着衣服，心却跟着痛了起来。

“不顺利，几乎一直在吵。”

林霜之黯然地看了眼床单，加上昨晚的记忆，让她心情更加沉重。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喜悦，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惩罚。

满地散落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床单，还有从大腿处蔓延开来的痛感，还需要沟通什么呢。

如果不爱，她不会赖着不走。

她本能走了出去，想看看是不是林霜之。

都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的事，还说什么负责。她又不是物品，开封后就得折价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