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

林霜之怔愣，她其实不太擅长找话题。

透明的玻璃门里，一共四层，摆放着数量不多的饰品。

黎婉又喝了一小口茶，口感真挺好的。

“我别无选择。”

虽然她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玩笑话，但时至今日，黎婉懂了当年组长的用意。她是怕黎婉作为新人，刚进台里就被人在背后议论。哪怕礼物并不贵重，却也免不了成为话柄。

黎婉认得，这是当初她刚毕业进台跟着林霜之学习业务，实习期满了以后，亲手做的。当时她坚持要送，林霜之却不肯收，说怕别人知道了说她是走后门。

她忽然想起那晚，她被林霜之抵在门上。阵阵热浪，缠绵的气息裹着组长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

林霜之坦诚道：“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黎婉站了起来，林霜之以为她要走，很紧张地也站了起来，双手有点局促地垂在裤边。

“今天有点冷，暖暖吧。”

每一件都是精致而特别的，虽然不知道其中含义，但能被林霜之摆在房间里，肯定不是随便在路上买到的那种。

黎婉见她这样，心里不忍。

“那聊什么？”

“那看来是我苛刻了。”

黎婉打开柜子，把花瓶拿出来。

她说：“小婉，你是第一个。”

黎婉沉默，做出这样的决定，林霜之肯定不是冲动，也绝对不是意气用事。她比别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比别人更明白即将失去什么。

为主人正在搬家。

“热的就好。”

黎婉心虚地偷瞄了林霜之一眼，对方好像没有想起这事。黎婉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难过。

黎婉慢悠悠喝着，指了指四周：“你这装修风格挺特别的，就没人说过你像是住在山洞里？”

黎婉也知她性格，轻笑了两下，便不为难她了。

林霜之在厨房捣鼓了一阵，端了两杯茶出来。

“赔上事业也在所不惜？”

“好了，难得来做客，不要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已经谈了好几个小时，还不累？”

黎婉手里的茶差点抖出来，故作镇定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撩了几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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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上次的事情还是最近心情影响，黎婉觉得这两天肚子不太舒服，像是例假要提前来的征兆。

“当然可以。”

林霜之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叹：“你是唯一来过的人。”

床铺很整齐，床品好像仍是那天的那套。不知道是林霜之买了多套相同的，还是她洗干净后又用上了。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

黎婉低头一闻，姜茶？

黎婉在餐厅、客厅还有阳台转了一圈，顿了顿，便朝着卧室走去。那天晚上，她几乎看不清进房间的路，她是被抱进去的。

“组长，今天的决定，你是早就想好了的吗？”黎婉决定换个话题，她刚才就一直想问，又觉得时机不合适。

那天恍惚间，昏暗的灯光下，黎婉躺在床上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花瓶。当时没看清楚，早上又走的匆忙。现在看清了，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林霜之站在她身后，语气温柔又充满珍惜：“我很喜欢。”

“可以参观一下吗？”

黎婉的视线缓缓在卧室里游走，最终停在墙边的收藏柜上。

“是的，我去市里回来后就觉得不太对劲。”

最中间那层，摆了一个花瓶。胖乎乎的，圆圆矮矮的，并不怎么美观，但胜在是纯手工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