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突然出现无疑是让他开心的，可是这短暂的开心是以日后加倍的想念和前一个月付之东流的克制换来的，只要大哥一走，他的生活只会比以前更加难熬，因为他心里的防线在这个晚上已经被击溃了。

程煜闻言翻了个白眼，喝了口酒说道：“我中午就到你们学校门口了，正准备在附近找一个宾馆住下就看到你钻进一家面馆吃饭，我当时就还纳闷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想着是不是我眼花了，就跟过去看看，然后发现果然是你。”他拿着筷子指着龚卿，继续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不回家就算了，还骗我们，你到底要干什么。”

而大哥还是见到了，还是在他毫无防备下见到的，但是此刻的他完全不想考虑自己好不容易搭建的壁垒被攻破，他满心里只有思念了一个月的人就在他面前的喜悦和满足。

程煜往嘴里又塞了一条炸的酥脆的小黄鱼说道：“然后我就在你们店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下午。”

龚卿自然是不能说实话的，他嬉笑道：“我们的课表出来了，大一课不是很多，而且发的书我也有看，觉得难度不算大，反正有时间那就随便做点什么喽。搞社团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觉得社团事儿多，时间也不固定，不自由。相比之下还是出来做兼职好点，有事儿可以提前请假，总不至于像社团那样临时临了的通知你做这个做那个弄得手忙脚乱，这个随意一点，也不会耽误学习。小姨给的生活费都是只多不少的，我不缺钱，而且赚钱不是目的，体会社会生活不是很好嘛！”

“不然呢？发现被骗了然后冲进去把你揍一顿？”

龚卿心里拥入一股暖流，仿佛把这段日子的思念都浸润了个透，他放在桌下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龚卿讪讪一笑，觉得这真的是天意，之前几天他都是在店里吃饭的，突然想换个口味了，还被当场逮住了。他又问：“那然后呢？”

程煜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程煜拉开浴室的门，看到的就是龚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侧影。他看不到龚卿的表情，也看不见龚卿眼里化不开的浓雾，但仅凭这样一个有些落寞的侧影，他便知道龚卿肯定有心事。

他朝窗边走去，龚卿回头看他，他的脸上还挂着从发尾滑落的水珠。龚卿拿起大哥搭在肩上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头发，仅仅是隔着厚厚的毛巾感觉到的温热都让龚卿的心为之一颤。他尽量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说道：“我去洗澡。”

如果他是一个低道德感的人，那么他大可以抛开所有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可他不是，他对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抱有感恩之心，他爱这个世界，爱这个家庭，更爱他的哥哥，所以当爱情和亲情产生冲突的时候，他宁愿拿起刀割裂自己。

程煜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他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不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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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挺沉得住气的。”

他吃完了一个鸡腿，问道：“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他不愿让大哥过多关注他兼职的原因，便转了话题，问道：“对了，哥，你怎么过来了？”

怕你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待的不好所以来看看你。

龚卿嘿嘿笑道：“那你舍不得！”

他点点头，又问道：“宾馆找了吗？”

程煜瞪他一眼，顿了半晌才说：“那你说说，好好的你干嘛要做兼职，家里给的生活费不够吗？有这时间你出去玩玩或者在学校学习不都可以吗？时间多的话你也可以去参加个社团什么的，总比打工要好啊。”

浴室的水声停了，但龚卿没有听到，他看着没有星辰的夜空就像他晦暗不明的感情，黑沉沉的没有光。

龚卿嘿嘿一笑：“那当然不是了，你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待几天呀？”

程煜道：“嗯，找好了，就在附近。”

两人吃完饭后就直接去了宾馆，大哥洗澡的时候，他就站在窗前发呆，心中那种令人痛苦的拉锯又开始了。

“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待在这么远的地方不适应，过来看看你。我后天下午后两节还有课，明天晚上就走了。”程煜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