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卿似乎也被这一嗓子给吼醒了，脸上也火辣辣的疼，他睁着带有水雾的双眼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大哥，似乎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这个吻很轻，只是四片薄唇轻轻挨在了一起，却让龚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控制者自己的情绪，问道：“是谁？”他突然想起似乎从龚卿步入高三开始就不怎么主动联系他了，那时候他觉得学校管的严，学习也紧张，龚卿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业上也都是正常的。但是后来，龚卿没有选择和自己念同一所大学，可他以前明明答应了他会考武市A大的。再后来，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主动的都是自己，而龚卿很少主动和他交流。

他低着头显得有些无助，不断地对着大哥说“对不起”。

龚卿依旧没有回答他的大哥，只是目光一直没有从大哥的眼睛上移回来。他很想看清楚大哥眼中的反应，可是酒精让他思维和反应都变的迟钝，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看着自己那只有些发麻的手，心都凉了一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做出来的事！

卿好一会儿，看他站着半天都不动，便走了过去，拍上他的肩膀，问道：“这么冷干嘛站在这儿？”

说爱似乎有些沉重，程煜想了下，一直以来他似乎没对什么人有过这样浓烈的感情，便答道：“好像没有吧。”

他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突然凑近了大哥，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龚卿被大哥突然的出现惊了一跳，但是脑子好像跟没反应过来一样，盯着大哥半天说不出来话。

稍稍清醒过来的龚卿忍着脸上的疼痛，不对，此刻心里的疼痛远大于脸上的疼痛，脸上的痛觉反而不值一提。

程煜被这个突兀的问题给问住了，他没弄明白龚卿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他顿了片刻，笑着说：“你在这儿这么半天就是在想这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想谈恋爱了？怕我没对象也还拘着你不让你谈吗？

龚卿好像听到了自己心出现裂痕的声音，这裂纹不算大，却足够让里面的血顺着缝隙往外流，他觉得有点痛。

今晚的气氛多好啊，有歌有酒，全国的人都在迎接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一切都有了新的目标和新的盼头，可唯有龚卿守着那沉甸甸的感情在黑黢黢的夜里看不见未来的路。

龚卿就那么愣愣的盯着大哥，在感觉到大哥的手从自己脑袋上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了大哥的手腕，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程煜从来没听龚卿提过自己的感情，猛然间听到这些，知道弟弟对一个人不是懵懵懂懂的喜欢，而是更加深重的爱，这种感情的堆积绝不是三五个月就能形成的。一想到这些，他竟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沉下去的心似乎还有些失落和愤怒。他把这种愤怒归结为他对弟弟无微不至，弟弟却对他有所隐瞒。

他的目光逐渐聚焦到大哥的眼睛，仿佛那里承载着亿万星辰，璀璨、夺目、耀眼，勾着他引着他，让他不断在里面沉沦。他说：“可是我爱过，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但从我意识到我爱他的时候就知道，我再也抽不了身了。”

耳边是冷冽的风，可唇间的触碰却让程煜觉得发烫，他从龚卿的呼吸中还能闻到些许酒气。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他措手不及，心跳加快了节奏，血液加速了流动，一时间他竟然觉得自己燥的不行，所有的气结都欻欻的往脑门儿上顶。他一把推开了还沉浸在这一吻当中的龚卿，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大吼一声：“龚卿！你干什么！”

好可笑，从前一直没当回事的事儿竟然会在这一刻思路清晰了起来，程煜觉得心里很堵，说不上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总之那种感觉不好受。他没等到龚卿的回答，又问了一句：“是你高中同学吗？”

程煜觉得龚卿醉了，自己也喝醉了，自从认识龚卿以来，他一直都对这个弟弟关怀备至，从小宠着他爱着他，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都悄悄给他留着，只要他有的绝对都会给弟弟一半，为他打架、带他旅游、陪他成长，甚至来到他的学校学习，只为了能照顾他爱护他，可是今天怎么就伸手打了他呢？

龚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自顾自的问：“哥，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程煜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这是什么表情？心里藏着什么鬼呢这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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