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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过来想想，他们的聘礼和嫁妆比人界国主成婚还要多上数倍，荀然大手笔是众所周知的，青竹派能养肥仙盟那么多人，自然同有万贯家财。

可当她切身体会到这种感觉时，想要克制和压抑的慌乱却仍旧泄.漏出来，池中涟漪一圈接一圈，久久不歇，连绵不绝，水被扫荡出池，浸湿大片玉砖，雾气也更浓了。

“把你的紧张和胆怯，都交给我。”

……

她不明所以地在天枢塔瞎转悠，因为不是天枢塔主人，无法直接感知塔内活动，只能一层层探查，结果一路走至第一层，都不见人影。

“难不成是……逃婚了？！”

“……”果然。

那双笑意款款的漆黑星眸近在咫尺，贪婪又着迷，手搂着她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已经无法再进一步。荀然只着一件黑色里袍，衣襟半开，完全没有醉鬼模样，相反，他清醒的很。

红玉听见这句，瞬间就精神了，“什么！能娶我师尊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敢逃婚！师尊您放心，我这就去把他……把他……嘤，我打不过他。”

商栀眉间微蹙，“红玉，冥域的食物可能……不太合你胃口。”

像是疾风骤雨中悬在藤上的果实，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

八扇门维持着紧闭的状态，复杂繁芜的阵法牢牢锁住，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

“红豆馅面卷！可好吃了，师尊您下次一定要尝尝——诶？等等。”她似乎发现了异样，呆滞地问递食小妖，“你们这是用什么做的？”

“不要害怕。”

这时，灵池传来水声。

然后她看见荀然手中燃起了符焰。

她被压在池边。

透过旖|旎的薄纱看去，是一个人的背影，模糊在氤氲的水汽之中。

这个人，几个时辰前还像个孩子窝在她肩上，欢悦地撒娇，可现在，却全然不复缱绻，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见到了原书中那个杀伐狠绝的他。

短短数十层，他甚至没用天枢塔内自带的传送功能，而是直接烧了一张珍贵的千里符。

救命稻草似乎很满意她的做法，主动为她渡来气息。

她走了过去，脚踝一紧，整个人被拉入水里。

“可咱也没在虚妄谷见着他啊呱！”

吐干净了，红玉痛心疾首道：“这真不是人吃的，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呜呜呜。”

虚妄谷的礼仪异于她所学知识，不好考究，譬如这一层除了纱掩的宽阔长榻，只剩一台金丝楠木小几，上面只用兽纹镇纸压了几张宣纸，却不见合卺酒。

可渡到后面就变了味，像是把持不住温柔调子，渐渐急促起来。

商栀噗嗤笑出声，听着知礼玉佩里吵吵嚷嚷的声音，闹了好一会儿，得知荀然的确不在虚妄谷，可他若进了天枢塔，不是该兴冲冲来见她才对吗？

肩部轻衣被褪下，商栀猝然睁眼，在水底近处望见一抹绯红。那是荀然眼中的赤光。

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热腾腾的水汽冲昏了头脑，许久过后，她勉强视物，迷糊道：“泡……久了，会，头晕。”

小妖无奈摇头：“咱们本来就不是人啊……”

“闭气。”荀然突然道。

褪下厚重礼服霞帔挂在衣架，商栀唤醒知礼玉佩传音红玉，那端声音嘈杂，像是被一群人围着投喂。

实在无聊，头又重得很，明明是一些祥云瑞鸟、缠丝竹节的步摇，坠着金线流苏和赤玉，分量却不容轻视，压得她脖子酸痛，只好将饰物先卸下。不过，先前装扮时还不觉，待这些精巧之物零零散散堆满一桌时商栀才大吃一惊，竟然有这么多！

“你在吃什么？”她疑惑了。

痒意拂过眉心、耳后、侧颈，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商栀眼睫轻颤，浑身也不住微微发抖，耳边传来荀然低哑的声音。

小妖给她指了个方向，然后商栀就听见一阵停歇不止的呕吐声。

他掐了个诀驱散湿气，而商栀也陷入殷红玉榻之中。

商栀不懂他的意思，还是照做，就在她屏息的下一刻，男人怀抱着她一齐沉入水底。与镜花水牢的触感不同，这里的水温热非常。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睁开眼，只是不自禁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红玉一脸茫然，“啊？没有啊，超好吃的！”她扭头招了招手，“再来一份！”

忽然之间，那端传来尖锐刺耳的怪声：“咦？谷主不在塔内嘛？怎么夫人还能……”须臾的静默，随后是嘶嘶的抽气声，商栀觉得他们可能脑补了什么不太好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