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歪了歪头。在他俩和Gloria三人之间，Antoine总被他们的同学视为最温柔的那个，心肠软的理想主义者。某种程度上，这种印象非常正确：他能与别人交心，最大程度理解他们的想法。因此他并没有试图与Percival的固执作斗争，而是直指根源：“你这么想：睡眠会快速打发时间，这样等你醒的时候，他们甚至可能会让你进去看看她。”

Antoine毫不迟疑，“眼下还说不准，一位专家正在给她做手术，但我百分百相信她会完全恢复的。现在，”他在Percival逼迫他说出更多信息之前附上一句，“我去给你批一剂安眠药让你消停一会儿，服用之前要先喝护士给你的其他药，还有拜托，拜托你尽量吃点东西。”

“我得想想该拿她怎么办。”她低声自言自语，Antoine没问她说的是谁。

“我不觉得现在适合打盹，Antoine，我有工作要做。”

这是他想见Antoine的原因之一，Antoine大概是唯一一个他有勇气问这个问题的医生，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他的朋友知道怎样回答才不会让Percival想当面给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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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况确实糟透了，”他证实了Percival的怀疑，“你受了些内部损伤，身上的恶咒残余最终可能会扩散，但是这些不难治好。好消息是我可以给你开药，之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睡眠和几顿饱餐解决不了的事了。”

ercival的胳膊取样，它们都没反应——只除了其中一个发出了亵渎神灵的尖叫，不过Antoin似乎不怎么在意。

“Tina呢？”

“还在手术中，你知道不必把我当你的员工这样说话吧。”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Seraphina不愿把女孩带进这片嘈杂中，经过一道道守卫——此刻她在一名傲罗的照看之下——但她发觉她没得选，Queenie情绪不稳定，她站在Tina的手术室外，看起来随时都要昏倒或者大哭。Sera不能怪她失去工作能力，如果那里面是Gloria，Seraphina也会跟她一样，主席之职又如何。

“今晚到我们家来，”他说，“Gloria会用床和美食治愈你，你可以安安静静洗个澡。你在你家睡不好的，半个城市的人都会敲门找你要声明。”

“我当然能睡好，没有人进得了前门。”

“这么说我死不了喽。”

他们坐在Antoine的办公室里，离外科的楼层很远，大多数忙乱都发生在那边。他们反而紧挨着妇产科，门外多数是满怀期望的父亲、温柔可爱的护士和嗷嗷待哺的新生婴儿。这里离育儿室和儿童托管区也很近，他们可以实时保护Modesty。

“他沾枕头就着，”Antoine说，“护士说他甚至吃了个三明治，他到底是能活下去的。”

“我们都会死，”Antoine说，“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是的，你会没事的。”

“很好，”Seraphina小心地揉了揉眼角，不想弄花眼线。她希望自己也能去睡觉，但还不到考虑这个的时候，“Goldstein呢？”

“抱歉，习惯使然。”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