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在擔心這個。」輕拍Credence，試圖叫醒昏睡的男孩，回應他的是抓得更緊的衣角與壓抑到近乎無聲的嗚咽。「我在擔心你。」

「不、不是這樣。」侷促的微笑，「謝謝你，Graves先生。」

幻影猿走出房間，牠渾身魚腥味，卻同樣坐在貓貍子旁邊，兩者相互依靠，彷彿這樣就足以了解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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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各種不著邊際的故事安撫奇獸，嗓音低沉且堅定，完全看不出他剛才才從死神手中搶回一條命。

Graves聳肩，毫不在意。「每小時喝一瓶，喝完五瓶後，Theseus也該接手了。」他一瞥木門，「他現在大概沒空進來。」見著眼中的擔憂，他隨即微笑，「別擔心，你哥哥是條滑溜的蛇，沒多少巫師抓得到他。」

「我不認為你需要擔心我。」Graves淡然，「總能處理好的。」

「Hoppy在跟你道早。」微笑，「真難得，他很少對外人產生興趣。」即使是Credence，也是一、兩個星期後牠才願意理他。

皮箱的鎖開了，Graves看門口一眼，悄悄拿出魔杖，他發覺進來的人是Theseus後，又不著痕跡的收起它。

「Graves先生，可以麻煩你打開窗嗎？」

Graves打開窗，他往後退去，訝異到底在皮箱裡養育多少生命，玻璃獸第一個竄進來，再來是雙腳蛇、絕音鳥、旋舞針、狐媚子等等穿過窗戶的奇獸，牠們圍繞在身旁，以難以想像的溫柔，用手掌或前足輕拍Credence，嗅聞對方身上的味道，發出各種柔軟的嗚咽，無法鑽進窗戶的奇獸則佔據窗戶每一吋空間，以目光滿足好奇。

「很熟練？」Graves挑眉，「被他煩大半年，任誰都能學會。」至於那大半年都在嘗試挽救Theseus的命這點，他決定略去不提。「如果你不放心，我先喝一瓶。」

窗戶傳來輕敲，透澈玻璃映照出奇獸的好奇，牠們擠在少數能看見木屋裡頭情況的出入口，探頭探腦。

撐起Credence的身體，勸誘般的讓對方喝完所有藥劑。男孩邊喝邊吐，疼痛讓他難以下嚥。

最後進來的貓貍子先停在窗台旁，牠看Graves一眼，不得不說，目光充滿人類暗自打量的意味，然後輕輕搖晃尾巴，柔軟的喵了聲。

貓貍子再度搖晃尾巴，如同回應。牠漫步到面前，沒有像其他奇獸那般想方設法的在不影響Credence的情況下擠到身上，而是坐在他面前，靜靜觀望。

Graves略挑眉，「很榮幸能認識你，Hoppy。」

花了好一番心血才讓Credence喝下足夠的劑量，男孩臉埋在他頸項，艱難呼吸著，彷彿即將窒息，沒清乾淨的嘔吐物抹在胸前，他在其中睡去，整個人都纏到身上，一種極為不舒服的姿勢，卻不知怎麼，最能撫平他體內肆意橫行的劇痛。

拍撫Credence背部，毫不在乎的當起人體沙發，現下，光是Credence仍活著這點就夠他感恩，其餘的一切都是時間能克服的事。

「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