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胳膊在颤抖，金妮还是慢慢跪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微微前倾身体，喘着粗气。她低下头，看见潘西正不耐烦地跺着脚。

她还有德拉科。

“阿瓦达索命！”

在战争期间，金妮多次见过杀戮咒。总是一道绿光闪过，接着是一阵喧闹。敌人和朋友都会倒下，他们的生命在眨眼之间就被偷走了。来到弗林特的庄园之前，金妮一直都在远处目睹这些杀戮；哈利和她的哥哥们从来不让她参加战斗，但是他们无法阻止她看到战争的真相。她永远也忘不了看到死人的时候——一秒钟之前，他们还在战斗，呼吸，像其他人一样努力活下去，然后他们就消失了。谋杀会永远地改变一个人，无论是杀人者还是目击者。

金妮的心里冒起了怒火。她从后兜里拿出魔杖，指着潘西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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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起来。”潘西叫道，踢着金妮的身体。“快点，你的勇气去哪了，韦斯莱？”

么不自杀呢？她宁死也不愿忍受这种痛苦。她——

金妮闭上眼睛，想着德拉科的脸。她知道已经太迟了；他这次不能救她了。但是她要去抗争，就如同他会为她的死复仇一样。为了让她走到今天，他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金妮不会放任自己死在地板上。

她不敢看潘西躺在不远处的尸体。金妮已经看见了潘西脸上永久凝固的震惊表情。那是被背叛的表情；在潘西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极其讽刺的事情，她被她一直支持并为之冒着一切风险的人杀了——而这都是为了救一个敌人。

咒语停了。金妮吃力地喘着气，倒在地上颤抖。她大汗淋漓，泪水也淌了出来。她为什么要为她不记得的事受到折磨？

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让金妮睁不开眼睛。她睁开眼睛时，潘西已经死在了地上，脸上永久凝成了震惊的表情。德拉科站在门口，胸膛不断起伏，他的魔杖仍然指着潘西。

金妮望着德拉科。她知道他是一个杀人犯。他害死了她所爱的许多人。她之前也杀过人。如果在过去的几年里，死亡一直与她如影随形，她为什么仍然难以接受发生的事情呢？

走廊里传来一声响动，把金妮和德拉科吓了一跳。德拉科转身用魔杖指着门口，等了一会儿后，他朝金妮摆摆手，她知道安全了。

“真可悲。”潘西说。“我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起初我以为是为了气波特。可是德拉科杀了你的男朋友之后，还是围着你转。”

你要怎么安慰一个杀人犯？

新的痛楚让金妮叫了起来。她想蜷缩起来，但是潘西又踢了她一脚。金妮的身体仍然因为诅咒而颤抖，她还在哭。她的家人死前受到折磨了吗？他们仍然挣扎着起身战斗吗？但是还有什么意义呢，金妮想。她每天都努力活下去，可是她注定无法这个新世界里生活。就算她今天想办法活下去了，那明天呢？接下来呢？她就应该和她的家人一起死去。

所以金妮才不愿去看那具尸体。她只顾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的胸膛不再起伏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紧抓着魔杖，眼睛一眨不眨。金妮突然想到，德拉科的母亲去世后，潘西也许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他对她们两个人的死都负有责任。

Chapter 18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德拉科说，继续警惕地看着走廊。

一段记忆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止住了她的眼泪。那是在赫敏死之前。她说：“别难过，金妮。死亡会让我自由。但是你……还有别的在等着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