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能，只能看着她。

余牧最后看了一眼大门，没有她的身影。不可能会有，还在期待什么？

左仟浔突然很想抱她，超级想。好久都没有抱过余牧，或者被她抱。

大概半米的距离，好像还能嗅到余牧身上的气味，她看着余牧的肩膀，实在是太单薄了。

“不不不，我们送你，我们目送你进站！我的乖乖！”姑妈一只手又摸了摸余牧的脸，她可喜欢余牧，觉得余牧实在太乖太可爱，简直就是余最乖的娃娃！

和所有家庭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寒暄几句。

“爸，薛阿姨，姑妈姑爷，你们快回了吧，马上检票了。”

九月初，大学开学。

“我们是下一班！我上个厕所你人傻啦？！”

痕迹。

还是那么高，那么好看，那么耀眼，只是瘦了。以前那件宽松衬衣穿在余牧身上更大了，牛仔裤也是，觉得裤腿都晃荡。

余牧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门口，她还是在期待。

“那我走了，到学校和你们发消息。”

“嗯，知道了。”

倒是余建军洒脱些，“好了，咱们不守着你了，快进去。”

余牧拉着她的行李箱，准备离开A市。

大厅内，左仟浔坐在某个角落。看余牧和亲人道别。

去高铁站那天，余建军和薛阿姨，连外地的姑妈姑爷也来送她。

整个暑假，她没找左仟浔，左仟浔竟然也没找她，连成绩的事也没问问。

怎么就这样了呢？想要分享的喜悦无法与她分享，曾经的期待在今日全都成为一场空。

这期间，好在余牧没回头。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和她无关似的。

但看着也足够了，这些天，左仟浔常常在想，能看到余牧就够了，不奢望能得到更多。

她看见余牧对他们挥手了，看样子是要进站了。

左仟浔混入人群中，目光始终黏在余牧身上。最后终于站在她身后，两人中间只隔了一个人。

＊

站在左仟浔前面的叔叔闻言抬头，对那阿姨蹙眉，说：“什么站错队了？”

别想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很久没见，很想她。

姑妈又给余牧塞钱，“拿着拿着，这次必须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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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买了去W市的票，和余牧同一班车，以这样的方式送她去上大学，是左仟浔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觉得很遗憾。

如果左仟浔能来送送她——

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这是瘦了多少？不好好吃饭。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从队列里走出来，“嗨呀！看错了看错了！！！”

连他都觉得余牧牛l逼，真是给余家长脸了。

左仟浔松了口气，还好没回头。

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高铁站里，和大家道别。

“老四！你站错队了！”队列外一个阿姨突然叫出声。

那叔叔拿起手里的票看了一眼，发现票上写的是“10:14”，而不是“10:04”。

余牧没拒绝，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红包。

“到学校之后，记得给老子报平安，听到没？”余建军还是那副大爷表情，可语气里不免带着自豪。

余牧挥挥手，转身离开。只是那瞬间还是觉得很心酸。

这趟车人很多，排成长长的三列，余牧走进其中一行队列，拿着身份证准备进站。

左仟浔压下帽子，戴好口罩，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