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觉得这床好像也不那么大了，因为余牧就躺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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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自己的老婆，一个是自己的战友，却都不和他站在同一阵营。

他想起左仟浔，内心一阵叹息。

余牧这才松懈下来，她其实刚刚综艺一直没看进去，全程都在想左伟的事。

综艺晚上十点才完，文莉看完之后说是要洗洗睡了，叮嘱左仟浔和余牧也早点睡。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出柜啊？”

“嗯......可能是我想得到家人的祝福吧。想和你在阳光下自然地牵手，不喜欢那种遮遮掩掩的感觉。”

一份广告写道：注射我们的胶原蛋白可以治疗同性恋病。

左伟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一直都很乖，就连小时候人家小孩子嘤嘤唧唧哭啼啼的时候，她也是最乖最安静的那一个，除了青春期性子怪了点儿，大部分时候都没给他惹过什么麻烦，他从心底是疼爱左仟浔的，更不愿意当她心里蛮横的那个父亲。

“宝贝，困吗？”

自己的人生嘛，是该由自己决定。

左仟浔已经好久没有躺在这张床上了，成年之后，她回家的次数少，躺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唉。

这一搜索，那弹出来的东西可多了，五花八门的，还有什么专门治疗同性恋的医院，一看就是不靠谱的广告。

到底该怎么办？

可左仟浔和余牧，她们是俩女的啊，这得受多少歧视？说起歧视，他刚刚好像说左仟浔是异类来着。终究她是他的女儿，说出这种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有时候对家里人过于心直口快了一些。

“没。”顿了顿，余牧又说：“就是挺担心左叔叔那边的。我想着要是他一直不同意也挺难相处的，以后是不是你连家都没法回？”

她上楼去了。

*

夜色深浓。

另一份广告写道：我们拥有最好的电击设备，10次一疗程，保证治好！

他在浏览器里输入的标题是：同性恋是病吗？

左伟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甩到一边，“妈的，这什么玩意儿！！以为老子傻是不是啊！”

左伟不禁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身上出了些问题，的确，儿女的事情，不要管太多，像他年轻的时候其实也很讨厌爸妈管教。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嗅到左仟浔身上的香味。

“不困。”余牧翻了个身，侧身朝着左仟浔。

余牧心想，可以不出柜的呀，既然左伟性子这么倔的话。她们悄悄在一起就好了，不让别人知道也可以。

客厅只剩下两人。

*

文莉的态度他看到了，他承认，思想方面，文莉是比他前卫，但他没想到文莉竟然没有一点点反对？这是不是有点太放纵这俩孩子了啊。

她其实很讨厌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身边其实也有其他同性朋友，明明是情侣却要装作是好闺蜜好兄弟，牵个手也要思虑太多，只敢在隐秘的地方展现自我。

“放心，他会答应的。”

“姐姐，你还好吧？”她有些担忧，侧目去看左仟浔，客厅灯没关，只有电视机屏幕的几道墨蓝暗影照射在她脸上，能看清半张清瘦的侧脸。

梁上，正在认真搜索着什么。

左仟浔握住她的手，“还好啊，倒是你，没什么问题吧？”

弹出来的答案是：同性恋不是病，也不被纳为精神病范畴。

左伟没忍住，又搜了一个问题：同性恋需要治疗吗？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开始仔细理这件事。

又想起了余建军说的话，什么时候连余建军都这么佛系了呢？孩子都不管管的吗？

她记得青春期的时候，她就常常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睡床却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