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安走到厨房，和贺一清沈怀明道谢告别，贺一清客气的留他，他难得说出两句“下次再来”的客套话。

今天中秋节，闹钟响了好几次，沈知言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了，打着哈欠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又眯了十来分钟，才赖了吧唧的爬起来。

他性子里本身带着点儿懒，不着急的时候做什么都慢吞吞的，慢吞吞的吃油条，慢吞吞的喝牛奶，思维也慢吞吞的放空。

“你叫什么“小江”。”他爸瞪他一眼，说：“人家比你大好几个月。”

糊糊？江屿安挑了下眉，心想怎么有人叫这么个名字。

他伸出手指抵着沈知言的额头朝后推了推，拉开了两个人过近的距离，然后起身，看了沈知言一眼，说：“我走了。”

“什么？”江屿安愣了愣。

“啊……”沈知言忍不住扬起嘴角，赶紧低头喝口豆浆掩饰，学他爸，说：“小江太客气了。”

沈知言偏头想了想，大概是在组织语言，他好一会儿都没开口，江屿安难得耐心得等着。

“……我忘了。”沈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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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安没说话，闭了闭眼，转开视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胡胡叫柴胡，和沈知言是发小，两个人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后来柴胡爸爸工作调动，一家人都去了邻市。

“算了。”江屿安失笑，又问他：“巧克力好吃吗？”

“你别告诉他。”沈知言拿手指挡住嘴：“保密。”

沈怀明送他到门口，江屿安出门前看了眼沙发，沈知言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手里抱着个靠枕，安安静静的。

“嗯？”江屿安转回来，挑着一边眉毛。

沈知言大概有些困了，没回答，靠着沙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嗯。”江屿安应了一声，看着沈知言，沈知言也看着他。

“没买啊。”沈怀明说，看了眼桌上的月饼盒，解释说：“那是小江一大早拿过来的，小伙子太客气了。”

“你是？”沈知言又凑过来，手撑着沙发，靠近江屿安，眨眨眼，似乎在很认真的辨认眼前的人。

两秒，伸出手，仔细得盯着看了一会儿，问江屿安：“手怎么了？”

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的重播，贺一清已经去医院了，沈怀明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咦？爸。”他问：“怎么又买了两盒月饼？”

喝了酒的人往往比平时大胆许多，沈知言看着江屿安的眼神不再躲闪，透着一股纯粹的真诚。

江屿安挑眉。

沈知言洗了个澡，出来和沈怀明打了招呼，坐下来叼着油条慢吞吞得吃。

他皮肤白，喝了酒的脸有些红，透着粉，眼睛很亮，像是落了细碎的光。

“我骗你的。”沈知言突然说。

沈知言点头，提到巧克力有反应了，点点头，说：“好吃。”

江屿安伸手抵着沈知言的额头把人推开，说：“好，我不告诉他。”

看了半天，他才疑惑的皱起眉，问：“胡胡，你怎么变好看了？”

餐桌边上放着两盒月饼，包装很精致，沈知言留意了一下，发现其中一盒写着莲蓉蛋黄味儿。

他其实没吃江屿安送的巧克力，那巧克力现在还藏在他枕头底下。

江屿安用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膝盖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知言，问他：“我不是江屿安，那是谁？”

“你为什么把巧克力藏在枕头底下？”两人都没有说话，江屿安突然问他。

江屿安愣了两秒，沈知言的头发真的很软，他凑过来，没把握住距离，发梢蹭到江屿安的侧脸，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淡淡香味。

沈知言咧咧嘴，往后躺到沙发上，眯着眼看江屿安，显然是有些醉迷糊了。

“我没吃。”沈知言说，眼角带着笑，神神秘秘得凑过去：“我藏在枕头底下，江屿安不知道。”

不过两人一直都联系着，前两天柴胡还打电话过来，说寒假要回来玩儿。

沈知言不说话，只是笑，迷迷糊糊地。